一双修长的腿就那么敞着。

    胸怀露了大半个。

    她的肤色不是冷白,但很滑。

    可能是失眠,比前些天少了些光泽。

    “钟总昨晚是完全没睡着,还是易醒呢?”

    陈越先找了个话头,免得气氛尴尬。

    同时也是认真寻找助眠的契机。

    从女人表情上,他没有看出任何心情变化,根本无从判断。

    “完全没睡着。”钟依娜略显锋锐的眼眉微抬,扫了陈越一眼。

    目光有点冷,透着疏离感。

    给人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刻。

    若是换个人,怕是会认为女人真的疏离,没有一点情感。

    陈越却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沙发上的女人就是习惯这样而已。

    况且,她的态度,是她的自由。

    外人没资格干涉。

    要让一个人放松,那就不要介意这个人的外在表现。

    陈越神态温和,且认真地望着女人,

    “工作很忙?事情很多是吗?”

    “嗯。”钟依娜应了一声,下意识不想回答更多。

    可在碰到那束关切而认真的目光时,

    闷在心里的话,不自觉从喉咙口挤了出去,

    “是有点忙,也有点多。”

    话一出口,她顿生懊恼。

    为什么要回答他!

    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有!

    一点都没有!

    于是她又为自己的尊严修补了一句:

    “这些跟你无关,你只负责我的失眠就行了。”

    “好的。”陈越点点头。

    脸上神色依旧温和,不为女人的态度而变。

    如果他自己的心情都受到影响,那又谈何来解决女人的失眠问题。

    这平淡的回应,却让钟依娜眉头微跳,眸光剧烈波动。

    心里再次扯成了一团。

    自己似乎说畅快了,却也把对方的话堵死。

    以至于期待的后续关怀没有了。

    就不能哄哄她吗?

    就不能放软一点,追着说“怎么会跟我无关”之类的话吗?!

    “钟总,我先给你按摩一会儿,疏通一下气血。”陈越温声开口。

    “没必要,要是按摩有用,我还找你做什么。”钟依娜的声音更冷更淡。

    而且面无表情。

    就像一只让人无从下手的刺猬。

    “要的。”陈越没有理这些刺,起身走过去。

    在女人有些不满的目光下,席地坐在她面前,抓住了她放在腿上的右手。

    钟依娜一抬眉,眼眸中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光,

    “我说了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说话的同时,她使劲抽手。

    “晚饭吃了吗?”陈越用一只手抓得牢牢的,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推揉她的手心。

    他表情平淡,既不怒也不喜,目光落在女人手上。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需要按摩!”钟依娜眼中透出怒色,更用力挣扎起来。

    奈何陈越抓得很紧,她挣脱不开。

    “是不是中午饭也没吃?”陈越依旧说着听起来没什么营养的话。

    女人越挣扎越好,气血才能重新激活。

    不怒就不会失智,不失智,他就找不到问题。

    在他内心深处是有答案的。

    但这个答案,他只能避而不谈。

    起码现在不行。

    “放手!”

    钟依娜提高了音量,表情也变得又冷又怒。

    原本飒美的俏脸已经是横眉冷对。

    因为发怒挣扎,浴袍敞得更开了,大灯粉饰都能看见。

    她完全不在乎,用一种充满排斥的眼神瞪着陈越。

    “我叫你放手!这样按没用你没听到吗?”

    “要是肠胃不好,也是会影响睡眠的。”

    陈越无动于衷,握紧女人的手腕上端,免得她因为挣扎而扭伤。

    “再不放手我叫人了!”钟依娜怒视着某人,胸脯急剧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