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痛苦淹没了她,

    她把脸埋在座椅和车窗缝隙中,

    又忍不住哭出了声。

    声音闷闷的。

    “是需要钱?”陈越问。

    钱是小事,反正也要给人发工资的。

    依照这段时间的观察,小学姐是个很负责任的女孩。

    又掌握了三门语言,

    是公司壮大后,秘书处负责人的最佳人选。

    是情报分析部的绝佳控制人。

    到时会隶属于秋姐姐名下,但同时会是他的完美行政秘书。

    他一直担心人会跑。

    这可是抢手人才!

    见小学姐还在呜呜闷声哭,他伸手过去拍了拍小学姐的手臂。

    “说话!需要多少?”

    白惹月有过那么一丝心动,但话在嘴边,怎么都开不了口。

    觉得这样做很不对,属于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心里却又在为阿爸痛苦。

    陈越叹口气,像那天跟秋姐姐说话一样,身体俯过去,

    右手撑着扶手箱,左手捏住那张小脸往自己这边掰,

    “说话啊小学姐!你要失恋了我可就不管你,

    钱你只管开口!

    我这庙虽小,我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蛋出现在他面前。

    脸颊上湿漉漉的。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哭肿了,

    目光含着悲痛,却又难为情地望着他。

    嘴唇颤抖着,

    支支吾吾地、弱弱地问道:

    “我……我……能借你五……五万块吗?”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眸子里浮现一丝怯懦。

    那是对被拒绝后自尊心破碎的畏惧。

    “多大的事,不就五万块嘛。”

    陈越依旧没有撒手,心里却舒了一口气,

    小学姐值钱着呢!

    绑死她最好。

    他捏住小学姐下巴的左手微微抬起,

    看着小学姐泪水朦胧的眼睛,郑重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白惹月眼眸一颤,紧抿住唇。

    终究……是要她的身体吗?

    好吧,为了阿爸!

    她的眸光瞬间变得坚定,

    瘪着嘴,带着哭腔小声道:

    “我答应你!但你要了我就得娶我!”

    “啊?”

    陈越一愣。

    小学姐,在你眼里,咱就是那种挟恩就逼的人吗?

    白惹月望着车窗外。

    保持扭头的姿势始终不动。

    因为羞臊,她领口之外的所有肌肤,都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耳垂和耳尖更是红得跟染了色一样。

    她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太尴尬了!

    居然以为学弟老板要吃了她。

    还这么说了出来!

    还让人家娶!

    人家只是想签个三年合同而已!

    等于没有条件。

    她的脚趾一直使劲挠着鞋底。

    尴尬的同时,心情却又是放松的。

    领完证就去了银行,给阿爸的卡转了五万块钱。

    又给阿兄打电话,

    打了好几次才接。

    焦虑总算是放下了,现在只担心阿爸的腿。

    她望着窗外倒退的景物,心里对学弟老板充满了感激。

    想看一眼的,

    但实在羞于转头。

    正认真开车的陈越也略有些小尴尬。

    但又觉得小学姐挺有趣的。

    他只是下意识去捏下巴,为了提高沟通效率。

    要让一个茫然无措的女孩鼓起勇气,

    最好的办法,就是强迫她集中注意力。

    四目相对,

    才会听进心里去。

    不然可能说半天,她还在那纠结。

    等接到拎着东西的时凝凝,回了公司,

    白惹月脸上的羞红基本平复,

    下车后,她止住自己拔腿就逃的念头,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直到下班回学校,她都没再与某人对视过。

    晚上八点。

    阿妈打了电话过来。

    语气严肃中带着点焦急,

    “阿月,你实话跟阿妈讲,有没有因为这钱受委屈?如果有,这钱我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