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必须让他坐牢!我儿子那么优秀,给打成这样!必须有个交代!”

    窗户边,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

    “孙院长,我希望能严惩打人者。”

    “必须要坐牢!开除学籍!”胖妇女恶狠狠地将橘子皮砸在地上。

    中年男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对手机里说道:

    “孙院长,我小孩是个搞体育的好苗子,身体要是被打坏了,他的理想也就截止了。

    本来年轻人之间有点意气之争很正常。

    我也不是非揪着不放,

    但是!这也太恶劣了!按在地上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年轻人有点想法很正常。

    谁不是这样走过来的。”

    中年男人顿住,听了一阵后,又说道,

    “我的诉求很简单,让警方来处理,承担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

    学校也要对这种暴力行径给予该有的处罚。

    该开除学籍就开除学籍,不然学校的管理体现在哪里?”

    过了会,他语气看似平和实则高调地说道,

    “我相信警方和学校会公平公正处理,我等你这边答复。”

    见丈夫挂了电话,胖妇女皱眉瞪眼道:

    “你扯这么多!直接要求就是,明天就要开除!

    不开除,我就去找王局,先抓起来!不得了了还。”

    “你以为想抓就抓!”中年男人也没好气地瞪了女人一眼,

    然后指着病床上的金子墨,对女人道,

    “他干什么了他自己清楚,你儿子什么样你也清楚。”

    “我清楚什么了我清楚!这不也是你儿子!”

    胖妇女声音更大了,

    “别人欺负你儿子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这怂!”

    “是我怂吗?处理事情不得一步一步来?

    你以为学校是你家的,冲进去就能把人抓起来?

    一问原因,哦,因为调戏女生,然后被打得脸上青了一块!”

    中年男人几乎要抓狂了。

    脸憋得通红。

    “我管你那么多!我儿子被打了!

    打人的就得去坐牢!我要让他这一辈子都完蛋!”

    胖妇女一把将刚剥好的橘子砸在地上,

    噌地站起来,对着丈夫咆哮。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

    胀红着脸盯着老婆,然后又无奈地转过身去。

    “妈,你别急坏了身体,我就是还有点头疼肚子疼,其他没什么。”金子墨晃着脚,吊儿郎当地说道。

    “你听听!你听听!”

    胖妇女对着丈夫的后背喊道,

    “子墨都被打出内伤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

    要是不能让他坐牢,就找人收拾他!敢打老娘的儿子,活腻歪了!”

    “你以为是拆迁呢!”

    中年男人啧了一声,烦躁地扭过头,望着墙角重重吐出一口气。

    “子墨别怕!”

    胖妇女摸了摸金子墨的脑袋,

    “打你的人一定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到时候你喜欢哪个女生你再去追就是,妈给你做主。

    你就开开心心地过了这四年,然后去早稻田深造,从此海阔天空任你飞!”

    中年男人又唉声叹气起来,面露担忧的喃喃道:

    “他是哪块料你不清楚吗?还深造!我都后悔把他塞到这里来了,直接去留学还好些。”

    “你懂什么!”胖妇女一改对儿子的温和,分贝拉高了起码50,“这是双保险!”

    中年男人没话可说了,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走出了病房。

    他当然清楚老婆说的双保险是什么。

    保住国内学历的基本盘,再拿一个国外的王冠。

    今后在圈子里拿得出手。

    以后接管家里的地产公司更有说服力。

    向上相亲时也更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