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莺摆手摆出了幻影,心里一阵恶寒,脸上神色瞬间变冷。

    那堂兄只好不甘心地坐下,

    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瞟过去。

    屋内冷场了两秒,一家子人交换了下视线。

    然后才接上前面的话题。

    “念念,到时候伯伯送你去京城,顺便看望下你外公外婆。”大伯一脸慈祥地道。

    “嗯好。”姜念姿不好拒绝,只得抿唇应道。

    听到说相亲那些事,她觉得有点好笑,但也不好发表意见。

    反正是将来的事,随便怎么说吧。

    她不经意地一抬眼,却发现一件古怪的事。

    坐对面的堂叔,不时瞄着在餐桌切西瓜的妈妈。

    那眼珠外凸,眼眶里都是血丝,

    有一种酒蒙子的感觉。

    而且眼神一点都不亮,阴阴的,眼珠子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

    这让姜念姿非常不舒服。

    打心底里生出排斥感。

    她知道这个堂叔。

    年轻时不干正事,一堆狐朋狗友在外面混,

    就跟……

    姜念姿立刻想到、找陈越麻烦的那几个家伙。

    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这样看一个堂弟媳,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啊!

    西瓜端上来,姜莺坐回女儿身旁。

    如坐针毡。

    只期盼亡夫家人不要待太久。

    这么多人,要是做饭,她得累死。

    姜念姿察觉到妈妈心情很不好,便抓住了妈妈的手。

    这时,就听爷爷问道:

    “姜莺啊,工作上吃不吃力啊?”

    “还行。”姜莺不解其意,随口答了一句。

    “嗯。”老头点了点头,

    继续道,

    “工作嘛,不总是这样做,关键是要团结。

    你这个位子权力大,很多人都盯着。

    还是要多寻求助力,一个人单打独斗会很辛苦。”

    姜莺默然点头。

    “这念念马上要去上大学,你以后也空闲了,给自己找个帮手。”老太太接过话来。

    一脸的慈眉善目,关怀备至。

    两个妯娌也帮腔。

    姜念姿听出点不对味来。

    什么意思?

    她把目光落在妈妈脸上,就见妈妈已经没有了笑容。

    老太太又说话了,语气放得很柔和:

    “这以后啊,你一个人住着,也确实不方便,闲人话又多。

    上次那回事已经敲响了警钟。

    我看啊,你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姜念姿在几个长辈脸上扫了一圈,

    却见伯父点头赞成道:

    “我也觉得这样好,志成正好顺道,早上可以开车送你,免得走路。”

    姜念姿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了。

    志成就是那堂叔。

    大名葛志成。

    名字叫志成,志向却总是跑偏。

    她隐隐猜到一个事情,但又不敢信,

    下意识觉得应该不至于那样吧。

    就听婶子和姑姑也开口帮腔,

    说这样不错,家里有个照应。

    坐顺风车也省时省力。

    “看姜莺了,我是无所谓的。”那葛志成拿了块西瓜,掩饰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

    他龇起大黄牙咬了一口西瓜,

    一边嚼得沙沙响,一边接着道:

    “我也是差不多时间下班,还可以顺便接一下。

    回叔叔家路太远,你一个漂亮女人走着不安全。

    有时候还要加班,夜路更危险。”

    几个人“是啊是啊”的,都表示认同。

    “嗯,志成考虑得很周到。”老头颔首赞许道。

    “不用了吧,我住这挺好的。”姜莺的微笑又回来了,眼神却是透出了距离。

    “不用劳烦堂哥,我也不给您二位添麻烦。

    实在不行,我辞职算了,给念念陪读。”

    这话一出,一家人齐齐变色。

    采购部主任的职务,如果丢了,那就是个大损失。

    没人接岗!

    那可不是说让人顶替就能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