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再跟她谈?”

    我站在玄关换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我妈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说:

    “算了晚晚,要不咱五一不去了,在家歇着也挺好。”

    我没吭声,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两个菜。

    这事本来不大,但就像一粒沙子硌在鞋里,走路的时候烦,停下来更烦。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不是差那一万块钱,是这件事的性质让我不舒服。

    她是保姆,不是我妈。

    我不是歧视她的职业,我歧视的是她的态度。

    你不能得寸进尺,既要又要。

    这叫什么?这叫拿我的钱养你的矫情?

    半夜十二点多,我听到大门响,王秀兰带着陈露回来了。

    两人在客厅说笑,声音不小。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房子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陈露的声音尤其清脆:

    “妈,你就跟她磨呗,她们这种有钱人最怕麻烦,你多闹几天她肯定就同意了。

    “反正五一没几天了,她到时候找不到人陪同,还不是得听你的。”

    我当时就想冲出去,但我忍住了。

    我想看看,人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

    王秀兰端着一杯温水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晚晚,阿姨昨晚想了一宿,要不这样,你给我买个商务舱,我一个人坐,陈露坐经济舱就行。

    “你看阿姨这个年纪了,身体也不如以前,路上要是真折腾出毛病来,也给你添麻烦不是。”

    好家伙,一晚上功夫,从“我们娘俩都要坐”变成了“我自己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