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咎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为了把握住这次机会,可谓是狠下了一番苦功夫。

    不仅每日雷打不动习武一个时辰,强健体魄,还一连数日地敷面膜,就连身体也没放过。

    高忱说脸和身材一样重要,既然要做就得做到极致。赵咎于是硬着头皮,偷摸找了邢如风,问他讨要三白汤和七白膏的方子。

    内服外用,一段时间下来,效果格外显著。

    本就白皙的皮肤跟被镀上了一层柔光似的,让人挪不开眼。

    姜璎边给他擦泪边道:“我睡不着,又听见水声,才想着出来走走……我要是知道那边有人,我就不去了。”

    “我不信。”

    赵咎瓮声瓮气道:“你肯定知道袁补之在那。”

    姜璎无奈道:“我又不是道士,神机妙算的。倒是你,不也大晚上在外头晃悠吗?”

    赵咎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我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姜璎笑着看他,“什么正经事?”

    赵咎一下子闭嘴了。

    姜璎但笑不语,看来这两人的心思碰一块去了,要不然,赵咎也不能这样气闷。

    “好了,别哭了。”她拉了一下赵咎的袖子,“我送你回房歇息。”

    “你送我?”

    “嗯。”

    赵咎闷声道:“我不想回去。”

    姜璎颇有耐心,“那你想做什么?”

    赵咎于是又不吭声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睫毛一颤一颤的,脸颊也泛上酡红。

    姜璎笑道:“你还想跟我一起回房不成?”

    赵咎眼眸一亮,“可以吗?”

    姜璎摇了摇头,“不可以。”

    赵咎想起姜珞喜欢黏着姜璎睡觉,悻悻然打消了念头。

    他攥着姜璎的手不放,小声道:“那你去我那。”

    姜璎眼里流露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胆量见长啊。

    赵咎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烧得慌,但还是虚张声势道:“我不管!你都看了他,你也要看我!我、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你要是不看,那我干脆……”

    他心一横眼一闭,“我干脆死了算了!”

    姜璎:“……”

    姜璎:“一点儿也不害臊。”

    赵咎听见了,顿时恼羞成怒,“我就是太要脸了,才白白错过机会!我以后不会了!”

    “我不管,你要么跟我回房,要么就在这,在这看!”

    说这话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泪水在眼眶打转,能看出来,是强忍着羞意与紧张。

    赵九郎君是个矜持要脸面的人。

    姜璎脑子一抽就答应了下来。

    “我跟你回房,你别哭了。”

    “真的?”赵咎还以为听错了,睫毛挂着泪珠,有些不大相信地看着姜璎。

    “嗯。”

    姜璎心里后悔,但话说出口,总不能出尔反尔。她只能强装镇定,“走吧。”

    看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全部脱光。

    赵咎攥着姜璎的手,手心隐隐渗出细汗,他道:“你不要后悔,是你自己愿意的,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一视同仁才行!”

    姜璎觉得他废话太多了,催促道:“你可赶紧的吧。一会儿浓浓醒了,要出来找我。”

    赵咎一听这哪儿行?

    他拉着姜璎往房里跑,跟做贼似的,既紧张又刺激,夜风吹在脸上,温度不降反升,白里透红,是少年独有的纯然情意。

    姜璎的心跟着噗通噗通狂跳。

    这一刻,竟比蝉鸣还要喧嚣。

    房门紧闭。

    甘棠等人面面相觑,最后守在院子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县主有分寸。

    婚前胡闹的事儿,她是不会做的。

    至于其他……其他都是小事!

    这送上门来的,不看白不看!

    ……姜璎不仅看了,还上手摸了。

    他们没点灯,只有一盏提灯放在高脚凳上用以照明。

    赵咎害羞,不肯弄得太亮堂。

    他拉着姜璎的手不放,边脱外衣,边催促着要她说话,“你好歹出点声啊……”

    姜璎能听出他语气之下的紧张。

    他在怕什么?

    一边害羞,一边邀人主动上手。

    姜璎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指尖向下,落在锁骨、肩膀。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所过之处,无一例外泛起薄红。

    赵咎靠在墙上,呼吸逐渐滚烫,仍是抓着姜璎的手不放,少年好胜心强,心心念念与袁遗一较高下,他喘着气说:“我也有肌肉的,好几块,你数数啊……肯定比袁补之多。”

    姜璎被他说的羞臊起来,忍不住拧了他两下。

    赵咎呼吸骤然沉重。

    “……阿池!”

    又急又重,似乎还夹带了一丝哭音。

    姜璎觉得哪里不对劲,正想抽身离开,被他一把抱在怀里,哀求着:“不要走……”

    他也没做什么,只紧紧抱着她,脑袋不断拱着姜璎的脖颈,一遍又一遍的喊:“阿池,阿池,阿池……”

    “我弄疼你了?”姜璎只能想到这个。

    赵咎摇了摇头,缠着她,要她继续摸,“你刚才没摸到……不疼,一点儿也不疼……没关系的,你可以再用力一点。”

    无师自通的痴缠术。

    姜璎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掉在了蛛网上的小昆虫,无处可逃。

    他的身体很烫,肌肤之下,仿佛蕴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腹肌分明。

    一块,两块,三块……

    手感很好,姜璎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这样年轻的身体,不仅有着充沛的力量,旺盛的精力,还有与之并不相符的敏感。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压抑,像是在哭,又像是欢愉。

    摸着摸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姜璎:“……”

    怎么又哭了?

    赵咎吸了吸鼻子,小声道:“你再掐我两下,行不行?”

    姜璎:“……”

    她默默收回手,给他拉好衣服,“别哭了。”

    赵咎额头抵着她肩膀,好半天才说:“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姜璎“嗯”了一声。

    赵咎张了张嘴,估计是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挽留,最后别别扭扭道:“那你说,我和袁补之……你更喜欢哪一个?”

    姜璎没听清,还以为他问的手感,随口道:“我又没摸过他。”

    赵咎生气了,“我问的是人,不是身体!我就知道你心里惦记他,没摸过觉得很遗憾是吧?”

    姜璎:“……”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