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兄这样说,赵咎明显不高兴了。

    他小脸气鼓鼓,扑到母亲怀里控诉:“哥哥坏!”

    谢含贞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低头亲了亲幼子的额头,柔声道:“是吗?你说出来,阿娘来评理。”

    赵咎委屈巴巴:“哥哥乱说……我才没有撒娇。”

    赵言伸出手捏了捏他脸颊,面无表情地恐吓:“说谎的小孩会被大灰狼吃掉。”

    赵咎立马扒着母亲的手臂,大声道:“哥哥坏!我、我……”

    他憋出了眼泪花,想让母亲做主,又觉得告状不好,最后虚张声势地说了一句:“我和湛奴不跟你玩儿了!”

    “真的吗?”

    “真的!”

    赵言“哦”了一声,尽管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但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悦之情,“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将满心期待迎接这即将到来的清净日子。”

    “感恩我的撒娇精弟弟,和我的哭包外甥。”

    赵咎:“……”

    他瘪了瘪嘴,眼泪汪汪地看向母亲。

    谢含贞哄道,“快,快仰头,不然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赵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赵言拍了拍他胳膊,“别哭了,姜家的小石头好像听见了,啊,她看过来了。”

    赵咎立马从母亲怀里起来,慌忙拉车帘。

    赵言:“骗你的嘴。哈哈。”

    赵咎气咻咻地瞪他。

    赵言把他抱到自己怀里,给他擦干净眼泪,赵咎很好哄,扭了扭小身子道:“那我、那我原谅哥哥……呜!”

    赵言捏住他嘴巴,“不要原谅我。拜托了。”

    赵咎:“!!!”

    “好了,不要欺负小九。”谢含贞看够了热闹,才笑着开口,她揽着赵咎的身子,摸了摸他的脸蛋。

    赵咎的脸蛋肉乎乎的,摸上去柔软无比,还有一点弹性。

    这还是他们离婚之后,搬回父亲留下的宅子,才养出的婴儿肥。

    之前是没有的。

    赵咎又趴到车窗边,掀起一点帘子,偷偷看姜璎。

    赵言问母亲:“望妻石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不等谢含贞说话,他又给否认了,“哦,说错了,那不是他的妻子。”

    赵咎听不懂,他趴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着急忙慌道:“哥哥!他们要走了!”

    赵言嘴上说:“谁让你不下去的。走了就走了吧,一会儿进宫还是能瞧见的。”

    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挽起帘子,问弟弟,“要不要抱你下去找他们?”

    赵咎露出想去又不想去的表情,他委屈巴巴道:“阿池的哥哥不让我跟她玩儿。”

    赵言:“……”

    小怂包。

    赵咎没敢下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哥哥,但阿池有两个!她妹妹也很厉害,咬人可疼了!

    想到这,赵咎小脸皱成一团。

    赵言见状,干脆利落对车夫道:“走吧。”

    另一边。

    姜璟给妹妹穿好小斗篷,又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暖手炉,这才弯腰抱起竹筐里的姜珞。

    姜璎打从生下来便体弱多病,虽然这两年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能长时间待在外头。

    姜珝揉了揉手腕,牵起妹妹的手,兄妹俩跟在姜璟身后,在仆婢甲士等人的护卫下上了犊车。

    姜珞睡得迷迷糊糊,圆润的小身子不安分地扭动着。

    姜珝拍了一下她屁股,故意压低声音道:“阿兄,阿石!我们走,别叫浓浓,就让她一个人睡在这。”

    姜珞唰地睁开眼,哭哭唧唧道:“不要!不要!”

    姜璎忙道:“没走,二兄逗你玩儿呢。你看,我们是不是在车里?”

    姜珞坐在姜璟和姜璎中间,习惯性地双手双脚缠在姜璎身上,奈何今天穿得厚,圆滚滚一团,只勉强抱住了姐姐的胳膊。

    她眼角还挂着泪珠,抽抽嗒嗒地告状:“二兄坏!坏!坏!”

    一声比一声响。

    姜珝捂住耳朵,做出这个动作后他就后悔了。

    该捂住的明明是浓浓的嘴才对!

    姜璟瞪了一眼弟弟,又哄又劝,才把这块小黏糕从妹妹身上撕下来,“不哭了,浓浓,阿兄带你们回家。”

    姜珞揉了揉眼睛,有些迷惑:“回家?”

    姜璟认真道:“回家换衣服,然后再进宫见大父大母。”

    姜珞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对她来说,进宫就等于玩。

    她喜欢进宫!

    姜璟又问姜璎,“阿石,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要说,知道吗?”

    姜璎先是摇头,又点了点头。

    简直乖得不行。

    兄妹四人回齐国公府换了身衣服。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仆婢们没敢给几位小主子洗澡,尤其是姜璎,要是一个不当心着了凉,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姐姐、姐姐!”姜珞踉踉跄跄地跑向姜璎,因为跑的太快,在毛毯上摔了个跟头。

    毛毯铺得厚,摔了也不疼,她拍拍胸脯,又爬起来,兴冲冲跟姐姐说:“高、高,来找二兄玩儿!”

    姜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高忱?”

    是叫这个名字吗?应该是吧?姜珞用力点头,“嗯嗯!”

    姜璎摸了摸妹妹的小胳膊小腿,问她刚才摔疼没有,姜珞摇头,她不放心,又让向氏把人衣服裤子扒了检查,确定没有伤,才领着妹妹出去。

    姜珝和高忱两个人在玩鲁班锁。

    高忱今年六岁,只比姜珝大一岁。他祖父早年丧妻,前些年得梁帝看重,将丧夫不久的彭城公主下降,后面打服匈奴,战功赫赫,被封中护军,可谓是新贵中的第一人。

    彭城公主和梁帝虽非一母同胞,但感情还算深厚,嫁给高炳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可把高炳稀罕得不行。

    这娇妻幼子在怀,枕边风一吹,自然而然与赵堰这个姻亲渐渐淡了关系。

    他倒是动过不该有的心思,但自从十多年前,梁帝大刀阔斧,一改往日仁厚之风,开始练兵,巩固皇权……

    某些念头也就被压了下去。

    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

    姜珝看出妹妹有话想说,干脆利落地把小黏糕扔给高忱,在姜珞震天动地的假哭声里,赶忙上了犊车。

    “阿石,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

    姜璟闻言,也望了过来。

    姜璎奶声奶气道:“哥哥和高忱玩,不和赵咎玩。”

    这是为什么呀?

    姜璟道:“姜珝,解释。”

    姜珝理直气壮道:“高忱又不像赵咎,会跟我们抢妹妹!”

    “大兄,你忘了赵咎之前说的吗?他说我们有两个妹妹,为什么不能分一个给他!他想屁吃呢?我没打他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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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忘记发红包了,正文完结忘发了,生日忘发了,520又忘了…今天补上!口令【直而不肆光而不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