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事?”

    “雨桐……谈了个男朋友。”

    “恭喜她。”

    “男方家条件不太好,但人不错。”

    “嗯。”

    “他们准备结婚了。”

    “挺快的。”

    “但是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

    “男方家买不起房子。”

    我的心一沉。

    “雨桐想让我帮忙出个首付。”

    “多少?”

    “六十万。”

    “你出得起吗?”

    “出不起。”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但是你出得起。”

    我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

    “你说什么?”

    “婉清,那九百多万的嫁妆你一分都没动过。拿六十万出来,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浩宇,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不是给你妹的结婚基金。”

    “我知道,但是雨桐是我唯一的妹妹——”

    “她是你妹妹,不是我妹妹。”

    “你嫁给我,她就是你妹妹了!”

    “法律上不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婉清,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上法律?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该把我的嫁妆拿去给你妹妹买房?”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

    “那你说怎么办?让雨桐嫁过去没房子住?”

    “她男朋友可以租房。全中国几亿人在租房。”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雨桐不能受这个委屈!”

    我冷笑了。

    “她委屈?那我受的委屈谁管?你妈来我家住一个月,你妹占了我的工作室,你背着我转给你妈二十万,这些委屈谁管?”

    他愣住了。

    “你查我的转账记录?”

    “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知道你的收入去了哪里。二十万,不是你说的十二万。你骗了我。”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都是给我妈看病——”

    “别说了,陈浩宇。”我打断他,“你妈的体检报告我看过,健康得很。你那二十万,有八万被你妹拿去买包了。”

    他的拳头攥紧了。

    “你查得倒挺仔细。”

    “因为我姐提醒过我。”

    “你姐?”他冷笑,“你姐就知道挑拨我们的关系!”

    “不是她挑拨,是你们陈家人太会演。”

    那天晚上,他睡了客厅。

    我躺在床上,一夜没合眼。

    我知道,六十万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猜对了。

    接下来两个月,周凤兰的电话像轰炸机一样,每天至少三通。

    “婉清啊,雨桐都快三十了,你忍心看她嫁不出去?”

    “婉清,你嫁妆那么多,拿六十万出来怎么了?”

    “婉清,你不帮雨桐,你以后在陈家怎么立足?”

    我一律挂断。

    周凤兰改了策略,开始打电话给我妈。

    “亲家母,你看雨桐的事——”

    我妈在电话里直接说:“周姐,嫁妆是给我女儿的,怎么用我管不了,但你要把主意打到嫁妆上,恕我直说,不合适。”

    周凤兰碰了钉子,更加怨恨我了。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命苦啊,儿媳妇嫁妆上千万,小女儿连个房都住不起,做母亲的心都碎了。

    我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气笑了。

    上千万?

    她把数字又夸大了。

    我截了图,发给陈浩宇。

    “让你妈删掉。”

    他回了一条语音:“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她的心情?”

    “我理解她。但她在朋友圈说我嫁妆上千万,这是暴露我的隐私。如果她不删,我会发律师函。”

    三分钟后,那条朋友圈消失了。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陈浩宇开始在家里冷暴力。

    不说话,不做饭,不洗衣服,不碰我。

    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

    我下班回来,冰箱是空的,垃圾桶是满的,水槽里堆着三天没洗的碗。

    三十岁的男人,用冷暴力逼我就范。

    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姐,他开始冷暴力了。”

    “扛住。他冷暴力的目的就是让你先低头。你一低头,六十万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