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太好,太不染凡尘。
好到就连枝挽这样重利的人都提醒自己,收着自己的言行,生怕惹怒了他。
故而那些顽劣和无处消耗的恶意她都不在他面前表现。
枝挽生的漂亮,哪怕其中大多弟子有仙缘,气质根骨也未必比得上她。
尤其是那双眉眼,瞧人时总像是揣着一丝勾人的笑意,亮晶晶的,轻易能瞧进男人心里。
随着年岁增长,她渐渐长的身材高挑纤瘦,肌肤如玉。
尽管是千篇一律的练功服,穿在她身上也遮不住女性那凹凸有致的身段。
宗里不少血气方刚的男弟子都忍不住在她出现的时候多看她几眼,更不要说枝挽几句话,就能哄的他们争先恐后为她做事。
那年她差点致对手于死地的事好像就这么被他们遗忘了。
枝挽发觉,原来女人的美貌居然有这样的作用。
她愈发肆无忌惮的恃靓行凶,背后嘲笑那些唯命是从的都是蠢货。
而那天,也是衔霜第一次和她生气,冷下脸。
这一年,宗内招新,枝挽成为了师姐,有了自己独居的地方。
她迫不及待捡了只小兽回来养着,取名十一。
可她实在对照顾这样的小东西没什么经验,恰逢新来的徒弟中有个少年驯兽极为有天赋。
那少年远远的见着枝挽,便看愣了。
她一袭红衣,张扬明媚,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自然健康的粉。
霎时,少年脸红到竟然忘记说话,秀气漂亮的脸上只剩红晕。
师父说修行是为了有一日得道成仙。
可怎么他现在就见到了仙女?
照顾十一的事自然就到了师弟景忆手中。
喜欢枝挽的少年人实在很多,见不惯枝挽的人也很多。
一来二去,景忆经常去枝挽住处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有人说他不过是贪图师姐的美色,哪里是真心喜欢小兽,还有人说枝挽连自己的师弟都不放过,青云宗怎么出了个蛊惑男人的妖女。
枝挽只当听不见。
这日午后,景忆正蹲在院中,乖乖地给小兽喂饭。
他不知道她在,按道理枝挽这时该在练功。
似乎是热了,他将领口的扣子微微解开了两颗。
少年的锁骨精致分明,从衣领的缝隙间露出来。
枝挽在屋内看书,眼睛累了往外看,目光恰好落在他那截露出来的锁骨和那片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顿时,她想起话本上说,男人和女人…很是不同。
究竟哪里不一样?枝挽不知道,她也没见过。
她从小在青云宗长大,身边全是穿得严严实实、规矩得体的师兄师弟。
她定睛看的仔细些,那肌肤的纹理,还有隐约透出的精壮前胸,似乎真的和她不一样。
她的身体是软的。
性子的顽劣让她很想把他剩下的扣子也解开,看看话本上写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枝挽心下一动。
屋内忽然发出一声痛呼。
景忆被吓了一跳,认出的枝挽的声音,他忙跑进屋内。
因为焦急他忘了男女有别,也忘记思考为什么枝挽会在屋里。
他急忙蹲在她面前,脸上全是担心:“师姐,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她假装吃痛的揉着脚踝。
景忆太单纯,竟然真的信了什么都厉害的师姐会摔倒。
他伸出手扶她,掌心托着她的手臂。“扶着我,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从进来,他便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怕这样会冒犯她,让她不开心。
他是喜欢她的,可他不敢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
枝挽看景忆紧张的表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她手指搭在他的肩上,指腹触到少年人微微紧绷的皮肤。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随着她的靠近灌进他的鼻腔,毫无征兆的攥住了他的呼吸。
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枝挽的胆子也大了些。
她的声音放软了,“景忆,你很热吗?”
少年僵了一瞬,他额上确实沁着汗珠。
他想着自己是否是汗流得太多,太狼狈了,让她看了觉得不舒服,便慌乱地点了点头:“嗯……有点。”
下一秒,枝挽的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外袍。
“那便脱了吧,”她有些循循善诱,“在我这儿洗个澡。”
景忆猛地看向她,瞳孔微微放大,磕绊道:“师姐,你、你说……”
她在说什么?
枝挽却半分害羞的神情都没有,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外袍的衣料从少年的肩上滑落下来。
“怎么了?”枝挽歪了歪头,“景忆,你不是喜欢我吗?”
景忆浑身僵直,他觉得枝挽今天有些奇怪。
往日她从不会对他这么亲昵,更多的是娇纵的使唤他做事。
这样做不对……有违纲常,更是太随便了。
可他喜欢她,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
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她会这样对他。
少年的眼睛里闪着迷茫,枝挽趁他不反抗的功夫已然脱掉了他半件衣服。
正当她还要往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她似乎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可她的住处并没有种桂花。
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她猛然看向窗外。
那没被她拉下的一角窗外,站着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