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快穿:你的男主好棒,归我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骄纵长公主训狗记录20
    枝挽没给他留什么面子。

    她现在就是要把他最后一层遮掩自己的布撕破,让他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谢青词听她这么说,眉眼间终于染上了一抹急色:“在下不是厌恶公主……”

    “那是什么?”枝挽打断了他的解释。

    她靠在枕上,微微抬眼看着他。

    “本宫的名声一直不好,却也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何况昭宁日日在眼前,他便是喜欢本宫。”

    谢青词哑然,她说得没有错。

    他从前对她有偏见,将那些不该由她承担的仇恨尽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恨那个王朝,所以他恨她。

    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思了。他知晓那些事与她无关。

    可听到她又提起昭宁,谢青词便忘记了这些理性的分析。

    他的心像被她攥了起来,让他感觉发闷的疼。

    为什么她总是提起昭宁?

    她并不知道昭宁和他一样都是西川人。

    昭宁年纪小,没有亲眼见过那些生灵涂炭,所以他心里的恨很轻很轻。

    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喜欢谁,哪怕是仇人的孩子,他也可以不在乎。

    谢青词却不行。

    那些画面刻在他脑子里,日日夜夜地烧灼他脆弱的神经。

    他的在意注定是无果的。

    就算他承认,公主也欣喜,又能如何?

    他依然会复仇,依然会在某一天,伤透了她的心。

    到那时候,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能喜欢她,他亦不配喜欢她。

    一股混杂着自卑的慌乱,无所适从地占据了他的心。

    谢青词站得笔直。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眉目还是那样沉静。

    枝挽都有些佩服他了,他真的可以做到,一丝一毫情绪都不展露在表面上。

    他生生地压下了想和她坦白心意的冲动。

    唯有枝挽脑海中的提示彰显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好感度上升2点…

    5点…

    10点……

    愤怒值上升10点……

    “公主说的是。”谢青词垂下了眼,声音沉沉地落下来,“在下的确不配辩解什么。”

    “在下不奢求公主的原谅,更不奢求公主的青睐。”谢青词的胸口闷痛,他深吸一口气:“但在下希望,公主永远平安。”

    枝挽似笑非笑的勾起唇:“本宫是长公主,自然会平安一世。”

    “是。在下不打扰公主了。”谢青词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于他而言,现在和她待在一处就是开心的。

    于她而言,可以让她快乐的人有很多。总归,那个人不是他。

    他不想扰了她的清净。

    走出枝挽的寝殿,谢青词才发觉自己竟真的在这外头等了一日,等的腿都酸了。

    忽地,一只鸟从他的头顶飞过。

    谢青词眸光暗了下去,新的消息到了。

    上巳节。

    春日的阳光难得地慷慨,枝挽今日换了一身庄重的礼服。

    她要去城外祭祀祈福,这是上巳节的规矩。

    由皇室中最尊贵的女子代表皇家,向天地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往年都是皇后去,今年母后说身子不爽利,便由她代劳。

    面首们站在门口,和往常一样目送枝挽出来,眼巴巴地望着,希望公主能点自己陪车。

    枝挽没什么心思,随手点了两个,就准备提裙上马。

    “公主留步。”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后响起。

    谢青词府内快步跑来,一袭白衣在日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在下……”谢青词平息紊乱的呼吸,急促道,“在下也想陪公主去上巳节祈福。不知公主可否带在下一程?”

    面首们面面相觑。

    这谢青词平时不是最清高了吗?

    他从来不屑于和他们这些人争宠,也从来不在公主面前主动示好。

    从来都是公主叫他他才去,公主不叫他,他便一个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今天,他怎么肯主动抛下面子,求公主带着他?

    别不是平时那副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和公主玩欲擒故纵呢吧?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有人都替谢青词紧张了。

    终于,枝挽在春檀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淡声道:“上车吧。”

    谢青词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像从前每一次一样。

    胸腔里的焦躁使得他放在膝上的手有些紧张。

    昨日,他收到消息。

    故国老臣们已经知道了他被长公主收为面首的事,深感屈辱。

    他们打算在上巳节这一天动手,先抓了这位公主,作为战争的开始。

    谢青词觉得他们实在愚蠢,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是他。

    可因为一句屈辱就要冲动行事的,却是这群把振兴西川天天放在嘴边的老臣。

    他们不知道这些年他筹谋的多么辛苦,都只为了卧薪尝胆的那一刻。

    现在动手,会毁掉他的一切,也会毁掉她。

    谢青词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然而,那些都不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他先想到的,是她。

    如果真落到了西川人手里,轻则受伤受辱,重则,也许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绝不能让任何人动她。

    他也不能明面上护着她,那只会让那些老臣更憎恨她。

    他们只会以为,北夏长公主迷惑了他们的世子,让他忘记了国仇家恨,成了一个为了女人背叛故国的懦夫。

    谢青词睁开眼,看着对面。

    枝挽金步摇的流苏垂在耳侧,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金色的光。

    她不知道今天等待她的不只是祈福的香火。

    谢青词将目光移向窗外。

    凤鸣山。

    上香祈福的仪式在凤鸣山上的寺庙里举行。

    枝挽由礼官引导,焚香、叩首、诵读祭文,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香火在她指尖缭绕,青烟袅袅地升上殿顶,模糊了那尊金身佛像慈悲的面容。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不知在向神明祈求什么。

    谢青词站在殿外,远远地看着她。

    香火的气味从殿内飘出来,熏得他的眼睛有些发酸。

    祭拜仪式结束后,枝挽换了一件常服。

    她心情看样子很好,眉眼间全是笑意,对着身边的春檀说:“这凤鸣山名字吉利,景色也好,本宫要去山上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