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快穿:你的男主好棒,归我了 >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都是本真千金的27
    把那些年的遗憾,弥补回来。

    家中数裴明瑶来得最勤。

    她每次来都带着一本书,有时候是《诗经》,有时候是《论语》,还有些时候带的是她搜刮的民间流传小故事。

    她坐在枝挽床边,对着挽挽认认真真地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她念得很慢,像是在哄一个已经能听懂的孩子。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过去。

    云栖前三个月一直很紧张。

    他每天晨起开始就问太医太子妃身体如何,太医说一切安好他便暂时松一口气。

    中午用过饭,又来问,太医又说一切安好,他便又松一口气。

    如此反复,太医被他问得都有些怕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哪天就给他乌纱帽掀了。

    可枝挽的气色确实好。她没有什么孕反,不吐不晕,吃得好睡得香。

    加上家人总来陪伴解闷,挽挽看起来脸色红润,精神头比没怀孕的时候还好。

    云栖眼见着她每天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和裴明瑶说说笑笑,心里的石头一点一点落了地。

    大概他的挽挽有福气。

    紧张的心态缓解,云栖才有了心神去期待那个孩子。

    他命人准备了小衣裳、小摇篮,样样都按男女款式备了两份。

    有时候,他会趴在枝挽肚子上听,虽然什么都听不到,却总能听很久。

    临盆那天,比预计的早了整整半个月。

    云栖正在前殿与门客讨论北方今年的旱灾。

    “殿下——”管事太监在此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太子妃见红了!”

    他没有说一个字,起身便往外走。

    门客们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云栖从来没觉得自己宫里这条路有这么长。

    产房的门关着,云栖伸手去推门,被守在门口的稳婆拦住了。

    “殿下。”稳婆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坚定,“产房乃血光之地,男子不宜入内,不吉利。您还是在外面等——”

    云栖垂眸看向她,目光冷了半分:“没有什么不吉利。女子生产,是世间最艰难的事,也是最伟大的事。怎会不吉利?”

    稳婆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这么说,可到底是不敢忤逆,只好闭嘴。

    “以后,”云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再让孤听到这些糟粕言论,都拖出去挨板子。”

    产房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云栖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到枝挽床边。

    枝挽躺在那里,头发散乱,额上全是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系统让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表面上得有这些,否则岂不成了妖怪。

    云栖蹲在她床前,心跳的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她的手很凉,湿漉漉的,全是汗。

    “挽挽,”他声音发颤,“我陪你。”

    稳婆和太医在床尾忙碌,一声一声地喊着用力。

    云栖一眨不眨望着她的脸,眼眶忽然红了。

    他忍不住。

    “挽挽。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枝挽侧过脸,想说没事。她根本感觉不到疼啊。

    可她有些愣住了。

    因为云栖哭了。

    他没有出声,眼泪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往下掉,一颗一颗。

    稳婆忽然激动的喊了一声:“出来了!出来了——是位小郡主!”

    婴儿的啼哭声在产房里响起来,嘹亮而清脆。

    在云栖的视角中,挽挽靠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云栖没有去看孩子。

    他依然握着枝挽的手,用袖子轻轻擦着她额上的汗。

    他的眼泪还在掉,像是止不住。

    枝挽感觉不到疼,可不知为何,在孩子出生那一瞬间,她心里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让她觉得好陌生。

    稳婆已经把婴儿洗干净,用小被子裹好抱过来。

    云栖接过那个小小软软的一团,他低头看去,婴儿的脸红皱着,像一只刚出锅的小包子。

    但若仔细看,眉眼细细长长的,像他。脸圆圆的,像挽挽。

    “像你。”云栖声音仍旧哽咽。

    枝挽偏过头,看向那个小生命。

    婴儿已经停止了啼哭,小嘴一抿一抿的。

    “叫什么名字?”枝挽问。

    云栖说道:“我想了很久,还是叫慕挽吧。思慕的慕,枝挽的挽。”

    云慕挽,倒是很好听。

    坐月子,枝挽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偶尔咳两声,云栖请太医来诊断,太医说是产后气血虚,调养一阵便好。

    可调养了一阵,不见好,反而咳得更频繁了。

    这次太医来诊了半柱香的脉,面色渐渐凝重。

    “殿下,”太医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紧,“太子妃的脉象……有所亏空之相啊。”

    云栖猛地皱了眉:“亏空?孕期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产前诊脉也说一切安好,怎么会突然亏空?”

    太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栖没有为难他,挥手让他退下,又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几位御医来会诊。

    会诊的结果大同小异,身体亏空的厉害,原因不明。

    云栖百思不得其解。

    挽挽孕期一切安好,精神饱满,连孕反都没有过。

    生产也顺利,甚至比大多数产妇都要平稳。怎么会突然亏空?

    他重回师门,请教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听了他的话,叹了一口气:“若老夫没猜错,应当是妖术所致。”

    云栖的手指兀地攥紧了。

    “太子妃之前中过妖王的术法,那术法阴毒。生产本就是大伤元气之事,那妖术平日里便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精元。”

    “捱到了生产后,身体便撑不住了。”

    ……又是妖王。殷临。

    他害挽挽失去视觉,曾日日夜夜受心魔控制。

    而后来,一切都有了转机,云栖以为挽挽逐渐好了。

    他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可他竟然拿一个妖毫无办法。

    若是他去踏平雾妄谷,天下即将大乱,人与妖的争斗,血流成河的只会是人类自己。

    那些神仙,真的会按照约定来插手人间的事吗?

    云栖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不敢赌。

    ……

    枝挽的身体越来越差。

    汤药一碗一碗地喝,可她的脸色还是一天一天地白下去。

    太医说,汤药很难被吸收了,后面的话,太医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