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快穿:你的男主好棒,归我了 > 第九十六章 你们都是本真千金的20
    宫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说太子从未让任何女子踏足过东宫,更别说直接住进来。

    这位裴家二小姐,怕是要做太子妃了。

    可也有人小声说:“可太子从小有婚约的,是裴家的大小姐啊……”

    这话说到一半,便被旁人捂住了嘴。

    午后,小宫女来偏殿整理床铺。

    她手脚麻利,捧着一叠新换的床单转身时,肘弯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盏。

    茶水泼了一桌,瓷盏滚落在地,碎成几瓣。

    小宫女吓了一跳,蹲下去捡碎片,嘴里念叨着:“奴婢该死、奴婢这就收拾干净。”

    可她捡着捡着,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股凉意。

    像是什么东西正盯着她。

    她猛地转过头,被吓了一跳。

    枝挽就站在她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站过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没有光,却准确地看着她。

    就像一条蛇盯住了猎物,阴森森的。

    “裴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宫女的声音马上发抖起来。

    枝挽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手。”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哪只手碰的?”

    小宫女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惨白,跪下去连连磕头:“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只都碰了。”枝挽自言自语般地说,“那就剁两只吧。”

    小宫女吓得瘫软在地,哭都哭不出来了。

    枝挽往前迈了一步,又细又长的手指伸手去抓她。

    “挽挽!”

    门口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

    裴明瑶提着裙摆冲进来,一把抓住枝挽的手腕,将她从那小宫女身边拉开。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挽挽,你在做什么?”

    枝挽被她拉着,也不挣扎。

    裴明瑶看着枝挽的脸。

    她脸上的婴儿肥因为消瘦而褪去一些,露出少女青涩的骨骼感,那双无神的眼睛,在披散着的长发下显得有丝鬼气。

    短短时日,枝挽从一个看起来可爱有福气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少女。

    “姐姐来了。”枝挽叹口气,“姐姐来得正好,这丫头打翻了茶盏,我正在教训她呢。”

    裴明瑶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神色复杂。

    “挽挽,你还记得姐姐,”

    枝挽的头转过来,嘴角勾了勾。

    “当然认得。姐姐是裴家的大小姐,那……姐姐来东宫,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未婚夫的?”

    裴明瑶的脸色白了一瞬。

    “挽挽,你在说什么——”

    “我住在你应该在的地方,姐姐心里很难受吧?”枝挽打断她,声音轻飘飘的,可却显得恶毒异常。

    “不管是太子,还是云栖,有婚约的是你,先动心的人也是你。”

    “可住进东宫的却是我。宫人们都在说,太子妃的位置是我的啦。姐姐心里,是不是很难过?”

    裴明瑶眸中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握着枝挽的手,紧紧地攥着,像是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挽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那样温柔,“你生病了,等你好了,你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她知道,妹妹被妖怪所害才会变成这样。

    她的确喜欢云栖,那桩婚事一度也是她心尖上的压力。

    知道云栖就是太子以后,她自然也庆幸过。

    她不是草木,怎能没有私情。

    可她裴明瑶之所以称得上这都城明珠的称号,也自然不会只因为一副皮囊。

    她喜欢云栖,他就一定要喜欢自己吗?

    就一定要和自己的妹妹去抢吗?

    她裴明瑶,还不屑成为这样的人。

    她把枝挽轻轻揽进怀里。

    “我不难过。”她抚摸着枝挽的头,“只要你好好活着,姐姐什么都不难过。”

    枝挽那双空洞的眼睛眨了眨,像是闪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了。

    “姐姐回去吧。”枝挽轻轻的推开了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明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枝挽走到床边,坐下来,把鞋脱了,躺下去。

    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

    地上那小宫女还在小声啜泣,裴明瑶扶起她:“你下去吧,别怕。”

    小宫女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挽挽,”裴明瑶轻声说,“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枝挽没有回应。

    裴明瑶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过头。

    挽挽侧身躺着,睫毛长长的,看起来那么乖巧,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和方才那个说要剁人手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明瑶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捂住嘴,无声地哭了很久。

    殷临的雾妄谷再次恢复了平静。

    前夜,小妖们被他从捉妖鼎中救出,那些人布下的阵法在他眼里不过是形同虚设。

    只是那烈焰的确厉害,小妖们被灼去了大半修为,再也维持不住人形。

    要从头修炼起,不知又要多少年月。

    殷临难得地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尖锐的疼痛。

    闷闷的钝痛,像是被压住眉心,怎么也推不开。

    他靠在榻上,银发散落在雪白的兽皮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云栖不是他的对手。

    千年前,那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他想起那晚。

    在那小丫头碰了密室的门之后,他的部分记忆才如水般灌进来。

    那上古秘术果真厉害,就连他也被蒙蔽了这么久。

    他的意识还以为她活着,还在习惯性地找她。

    殊不知,她就在自己眼前。

    枝挽早就死了。死在一场专门为她降临的天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