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只有在一片漆黑的金港能看到月神跻身的皎皎圆月,离开金港,就再也看不到这轮虚假的月亮,无论是在大气层内还是大气层外。
其实答案非常简单,只是袁海山从没有往那边去想过。
月神是藏身在金港上方的空间夹层中,并不存在于真实世界。他是动用了S066天行者的能力,在黑暗降临的金港最外层空间处,切开了一道空间夹层,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
紧随其后又出现了一个疑问,天行者能做到开辟空间吗?月神会不会完整掌握S006虚空领航员路线?
一想到这,袁海山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无视了包围过来数以万计的中高阶特感。
要知道,超能力型进化路线的后三条俱有神鬼莫测之能,S006虚空领航员和S008时间窃贼袁海山并没有了解过,仅知道一鳞半爪。可光是那一鳞半爪,就足以管中窥豹了。
据说,S006虚空领航员甚至有穿越平行宇宙之能,不然导致地球病毒肆虐的那一截断指是从哪来的?
掌握了超光速,可以时间倒流的终极进化路线A009逐光者,在操纵时间方面也只是时间窃贼的学弟晚辈。
而袁海山唯一有所了解的S007命运之手,更是可以随意操纵并编写一个人的命运,就连袁海山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命运之手编写的剧本来走。
如果月神真的是S006虚空领航员路线的掌握者,那可就麻烦了,袁海山真不一定能干掉他。
月神可能是虚空领航员,不过月神是虚空领航员有点不太可能。
但凡他有这么大的能耐,怎么可能偏安一隅,当一个吉祥物呢?
丧尸对人类的仇恨是刻骨铭心的,巴不得尸潮席卷全球,让人类当家做主的地球变成一颗丧尸星球。
成为高阶特感拥有理智,丧尸也不过是懂得克制,绝不会因此放弃灭绝人类的大宏愿。
袁海山心思电转,迅速判断出了月神不可能是虚空领航员,大概率是天行者,甚至有可能连天行者都不是,他居住的小世界,是其他天行者路线的特感开辟的。
就在袁海山陷入沉思之际,包围过来的特感再也按捺不住对鲜血生肉的渴望,袁海山浑身散发的强烈活人味儿一直在挑动他们嗜血的神经。
“吼!”
一头仅有四阶的暴君特感毫无城府可言,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咆哮着冲向袁海山,五根合金匕首也似,能生撕坦克外部装甲的漆黑生物利爪猛地刺向袁海山腹部。
群尸眼中的嗜血光芒大盛,他们想要看到血流成河,让暴君把袁海山的肚皮豁开,他们好一拥而上,哄抢那脆嫩的心肝内脏。
当!
然而,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开膛破肚画面,生物利爪撞在袁海山棱角分明的肌肉上竟然瞬间崩断,仿佛撞上了航空母舰的甲板。
“有蚊子叮了我一下。”
袁海山似笑非笑地嘴角微微上扬,突如其来的袭击倒是让他抽离出沉思的状态。
肌肉块块隆起,身高三米,双眸在月光下仿佛两颗红宝石般的铁塔暴君急速突进到他面前,浑身散发着腐尸臭味儿。
还真挺有压迫感!
要不是他生物利爪破碎,面容扭曲,还真像那么回事。
别说是如今的袁海山,换做两年前,这种水平的特感他都不放在心上。
袁海山屈起手指,轻轻往前一弹。
霎时间,撼天动地,世界动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波宛如一列超速超载的火车一样向前疾驰,顷刻间将凶神恶煞的暴君碾成齑粉的同时,还将前方拦路的数百名特感一并撞得粉碎。
气浪排空,绵延数千米,丧尸、特感、汽车、公路、楼房……直线上的一切都被弹指产生的冲击波一并清空,片甲不存!
世界陷入了静默,就连那些嗜血的高阶特感都不敢鬼吼鬼叫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如果袁海山势若奔马,青筋条条绽出,扯着脖子嘶吼打出全力一击造成这样的破坏力,他们还勉强可以接受。
可袁海山就像挖完鼻屎后随意弹了下手指,造成的恐怖冲击波就将前方十数里夷为平地,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怎样恐怖的力量!若是袁海山全力一击,岂不是能给金港剃个平头,夷灭地表上的一切?
脑海里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就证明他们完全不了解袁海山,夷平金港,根本不需要全力!
袁海山使出全力,那是奔着爆星去的,区区金港,不过1.19万平方公里,怎配他全力以赴?
“行啊,来得挺齐,这是知道我来金港了,生怕我空手而归?你们一番好意,我实在不好意思辜负,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路上也省得寂寞。”
袁海山笑眯眯说着,能洞察原子的入微级念力已经悄无声息覆盖了整个金港,却无一人发现。
根据袁海山的观察,金港中超过40%的中高阶特感都被吸引到了现场,在场的中高阶特感共有24158位,其中多半都是四到五阶的特感,极少部分六阶特感。
魔王级特感就更少了,目前仅有三名魔王级特感潜藏在尸群之中。
分别是无证医生,超凡双子和传教士,另有两名魔王级特感鬼武士和钢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可以说,这批特感就是金港的精锐,一网打尽,没个十年八年的积累金港都缓不过来。
按照袁海山最开始的设想,他该直捣黄龙,先做掉月神,再把金港夷为平地。不过调转一下先后顺序也不是不行,先消灭金港特感,再干掉恼羞成怒的月神。
“别太嚣张了,袁海山!金港是我们的地盘,擅闯金港,你是在自寻死路!”
超凡双子中的弟弟亚当沉声怒斥道,他将双臂抱在胸前,眼神阴鸷而冷漠。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金港将成为你的葬身之地!你的遗骸,会成为我珍贵的素材,在手术台上继续发光发热。”
身穿着沾满暗沉血迹,与其说是白大褂更像是屠夫皮兜的无证医生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舐着生锈的手术刀,阴恻恻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