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们拿假账单堵我,逼我付三十万。”
“她们还知道我家地址。”
“如果昨天去我家的是骗子,是抢劫犯,是跟踪狂,谁负责?”
男人声音低了点。
“这不是没出事吗?”
我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
“等出事就晚了。”
“你妈卖资料的时候没问我同不同意。”
“现在出事了,你们也没资格让我大度。”
曹姨捂着脸哭。
“小周,阿姨真的错了。”
“你给阿姨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昨天在派出所,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只是赚点辛苦费。”
“曹姨,我问你,群里那么多人的资料,你卖了多久?”
曹姨不说话。
“你不说,警察也会查。”
她儿子脸色一变。
“你还想让警察查到底?”
我靠在椅背上。
“当然。”
“你们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受害者吧?”
这句话说完,曹姨终于慌了。
她伸手想抓我的手,被我避开。
“小周,阿姨求你。”
“群里那些人……有些资料是别人发的,我只是转了一下。”
我看着她。
“这话你留着跟警察说。”
我叫来前台。
“送客。”
曹姨还想哭,结果她儿子拉住她,低声说:“妈,走。”
两个人离开后,我坐在会议室里缓了几分钟。
我以为这事到这里就够恶心了。
没想到,真正的热闹才刚开始。
上午十点半,我公司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标题是:
“周砚相亲现场被老婆追债。”
视频剪得很短。
只截了宋倩说我“太太消费”的那几句,以及我坐在餐厅里皱眉的画面。
后面警察到场、监控打脸、宋倩慌乱,全被剪掉了。
邮件还附了一句话。
“周总,三十万都不舍得,名声也不值钱吗?”
我看完,笑了。
她们还真敢。
我把邮件转给民警,又发给公司法务。
然后我在公司群里发了条通知。
“如果有人收到关于我私人生活的不实视频,不要转发,统一交给行政留存证据。”
“昨晚我遭遇一起冒充配偶诈骗事件,已报警。”
“后续公司会发布律师函。”
发完不到一分钟,公司群里炸了。
小王第一个回:“周总,需要我把楼下访客都登记严一点吗?”
项目经理老刘回:“这什么烂事?要不要兄弟们帮忙?”
财务姐回:“三十万美容院?她们怎么不去抢?”
我看着这些消息,胸口那点堵终于散了些。
人最怕被孤立。
但我不是孤立无援。
中午,姜禾给我发来消息。
“视频我也收到了。”
我心里一沉。
“谁发你的?”
“匿名邮箱。”
“内容剪辑过。”
“嗯。”
她又发来一句:
“发给我,算对方选错人了。”
“我已经做了证据保全。”
我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我回她:“姜律师,专业。”
她回:“周先生,后续你可能需要正式委托律师。”
我问:“收费贵吗?”
她回:“看在牛肉面的份上,可以打折。”
我盯着手机笑了半天。
直到老刘敲门进来。
“周总,你笑得有点不值钱。”
我收起手机。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