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刚接通,她声音就急得发抖。
“砚砚,出什么事了?”
“曹姨一大早给我发消息,说她对不起我们,还说你报警了。”
“到底怎么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妈,你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她哭得跟什么似的,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听到这句,火气又上来了。
“她把我的资料卖给别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妈过了好几秒才问:“卖给谁?”
“美容院,婚介群,乱七八糟的人。”
“昨天我去相亲,有人拿着三十万美容院账单找上门,说我老婆消费,让我付钱。”
我妈倒吸一口凉气。
“你哪来的老婆?”
“我也想问。”
我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妈听完,声音都变了。
“曹秀兰这个不要脸的!”
“我把你资料给她,是让她给你介绍对象!”
“她怎么能卖给别人?”
我妈这人平时脾气很好。
能把她气成这样,说明曹姨真踩到她底线了。
我说:“妈,你别去找她吵。”
“我已经报案了,后面警察会处理。”
“她要是找你求情,你别答应。”
我妈立马说:“我答应什么?”
“她这是害你!”
“昨天你要是没说清楚,人姑娘怎么看你?”
“你公司的人怎么看你?”
我笑了一下。
“你现在不急我结婚了?”
我妈沉默两秒。
“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先把这些烂人收拾干净。”
我心里暖了一下。
“行。”??????????
挂完电话,曹姨的消息果然来了。
一连十几条。
“小周,阿姨真的知道错了。”
“阿姨一晚上没睡。”
“你看在你妈和我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能不能跟警察说说?”
“我没有坏心,就是一时糊涂。”
“宋倩那个死丫头骗我,我也被她害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回。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来语音。
我没点开。
我直接截图,发给办案民警。
然后我起床去公司。
刚到公司,前台小王就说:“周总,楼下有人找您。”
我问:“谁?”
“一个中年阿姨,说是您妈的朋友。”
我冷笑。
曹姨动作真快。
我让小王把人带到会议室,同时打开会议室监控。
曹姨进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一看见我就要哭。??????????
“小周啊……”
我抬手。
“别哭。”
“这里有监控,有录音。”
“你想说什么,想清楚再说。”
曹姨哭声一下子卡住。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三十多岁,估计是她儿子。
男人脸色不太好。
“周先生,我妈年纪大了,不懂这些。”
“你一个大男人,没必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吧?”
我看着他。
“她卖我资料的时候,挺懂转账收钱。”
男人一噎。
曹姨赶紧说:“小周,我把钱退给你。”
“多少?”
“一千。”
我笑了。
“你觉得我的住址、公司、电话、家庭情况,就值一千?”
曹姨急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完又慌了,怕我抓她话柄。
她儿子皱着眉。
“那你想怎么样?”
“依法处理。”
“你非要这么狠?”
我盯着他。
“昨晚她们拿假账单堵我,逼我付三十万。”
“她们还知道我家地址。”
“如果昨天去我家的是骗子,是抢劫犯,是跟踪狂,谁负责?”
男人声音低了点。
“这不是没出事吗?”
我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
“等出事就晚了。”
“你妈卖资料的时候没问我同不同意。”
“现在出事了,你们也没资格让我大度。”
曹姨捂着脸哭。
“小周,阿姨真的错了。”
“你给阿姨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昨天在派出所,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只是赚点辛苦费。”
“曹姨,我问你,群里那么多人的资料,你卖了多久?”
曹姨不说话。
“你不说,警察也会查。”
她儿子脸色一变。
“你还想让警察查到底?”
我靠在椅背上。
“当然。”
“你们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受害者吧?”
这句话说完,曹姨终于慌了。
她伸手想抓我的手,被我避开。
“小周,阿姨求你。”
“群里那些人……有些资料是别人发的,我只是转了一下。”
我看着她。
“这话你留着跟警察说。”
我叫来前台。
“送客。”
曹姨还想哭,结果她儿子拉住她,低声说:“妈,走。”
两个人离开后,我坐在会议室里缓了几分钟。
我以为这事到这里就够恶心了。??????????
没想到,真正的热闹才刚开始。
上午十点半,我公司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标题是:
“周砚相亲现场被老婆追债。”
视频剪得很短。
只截了宋倩说我“太太消费”的那几句,以及我坐在餐厅里皱眉的画面。
后面警察到场、监控打脸、宋倩慌乱,全被剪掉了。
邮件还附了一句话。
“周总,三十万都不舍得,名声也不值钱吗?”
我看完,笑了。
她们还真敢。
我把邮件转给民警,又发给公司法务。
然后我在公司群里发了条通知。
“如果有人收到关于我私人生活的不实视频,不要转发,统一交给行政留存证据。”
“昨晚我遭遇一起冒充配偶诈骗事件,已报警。”
“后续公司会发布律师函。”
发完不到一分钟,公司群里炸了。
小王第一个回:“周总,需要我把楼下访客都登记严一点吗?”
项目经理老刘回:“这什么烂事?要不要兄弟们帮忙?”??????????
财务姐回:“三十万美容院?她们怎么不去抢?”
我看着这些消息,胸口那点堵终于散了些。
人最怕被孤立。
但我不是孤立无援。
中午,姜禾给我发来消息。
“视频我也收到了。”
我心里一沉。
“谁发你的?”
“匿名邮箱。”
“内容剪辑过。”
“嗯。”
她又发来一句:
“发给我,算对方选错人了。”
“我已经做了证据保全。”
我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我回她:“姜律师,专业。”
她回:“周先生,后续你可能需要正式委托律师。”
我问:“收费贵吗?”
她回:“看在牛肉面的份上,可以打折。”
我盯着手机笑了半天。??????????
直到老刘敲门进来。
“周总,你笑得有点不值钱。”
我收起手机。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