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改嫁死对头一夜怀崽,将军悔疯了 > 第286章 :长离,长离,骨肉分离
    谢修远身子踉跄一下,脸上火辣辣地痛,扭过头恨恨地看着时茵。

    “谢修远,你好恶毒!”

    谢长安见谢修远被打,顾不上什么真相不真相,立刻跑到他面前,用力扒开惊风的手,搀扶住谢修远:“爹,你怎么样?”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谢大夫人听见这话,两眼一抹黑,跌坐在椅子上,差点晕厥过去。

    此事已经真相大白。

    谢修远为亲生儿子谢长安名正言顺进谢家门,与大哥谢修阳合谋,欺瞒所有人,瞒天过海把谢长安记在大房门下。

    谢修远撑着身子,望向从头到尾都非常冷静的时茵,颤抖地问:“今日一切是不是你早已计划好的?”

    “是。”

    时茵抬起一双淡漠的眼睛,直视他。

    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旁人忽视的坚决。

    “我曾经给过你机会,但你却不曾坦白半分。为了一个外室子,你欺瞒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但你不该算计茵茵和长离。”

    儿女是她的底线。

    谢修远咬住后槽牙:“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计划得这么严密,这二十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时茵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府虽大,可哪有不透风的墙。”

    “你亲手把长离送走的一个月后,我亲眼见过你与如玉娘子在一起,站在旁边的孩儿是谢长安。”

    时隔多年,谢修远已经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从那一日开始,我就抹掉眼泪,等着我的长离回来。他回来后,我又让他亲自查了一遍。”

    “谢长安入谢家族谱,我无所谓的,可你不该算计茵茵让她守寡,不该剥夺长离爱人的权利。”

    这时,时茵露出一股冷冽又决绝的笑,指着如玉娘子的尸体:“所以,她死有余辜!”

    砰!

    在场所有人定住了。

    时茵跟谢长离一眼狠!

    谢修远看着眼前陌生的妻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后脊背一阵拔凉。

    “你想怎么样?”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今天闹这么一出,时茵定然是要个说法的。

    时茵缓缓起身,扫视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谢修远,我要与你和离!”

    谢修远完全没想到时茵会提和离。

    他怔住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时茵。

    “你我都是半截即将入土的人,你怎么能提和离?”

    时茵反驳:“那又如何。”

    往后,她只想护着女儿和儿子。

    至于谢家的东西,她可以不要。

    “我不同意。”

    谢修远一口气堵在胸口。

    一想到年过半百还和离,简直丢人至极。

    事后还会传遍京城,他维持半生的好名声一切都毁了。

    还有他的长安,有了这一桩丑闻,往后他在仕途上要遭人白眼嘲笑,一辈子抬不起头。

    “大景国律法,以外室子充当嫡子血脉,严重者判流放。”

    冷冽裹挟着疏离的声音响起,谢长离斜睨一眼谢修远。

    “谢太傅若是想要流放宁古塔,本督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

    搀着谢长安手的谢修远,身子抖了抖,直勾勾地指着谢长离狠狠地道:“谢长离,子告父,是要过鞭刑的。”

    以前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根本没有把此律法放在心上。

    谢长离冷哼一声:“本督命硬,区区鞭刑而已。但是,谢太傅能不能经得住流放,本督可不敢保证。”

    “还有,外室子混淆血脉,也是要遭鞭刑的。”

    他掀起眼皮,不屑地把目光落在谢长安身上:“你的爱子体弱,可经受不起。”

    在骸骨城时,为活着,他受鞭刑,躲过无数次的刀锋划过脖子,被丢进蛇窟,都不曾喊过半句。

    只想着他是谢修远最得意的孩子,不能就这样将命丢在那里,要给谢修远争一口气。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

    长离,长离,骨肉分离。

    长安,长安,一生平安。

    这么明显的骗局,可怜他好多年后才知道。

    “本督给你两个选择。一,与我母亲和离;二,本督把此事闹到御前。”

    他不想再闲扯。

    谢修远一听谢长离要把此事闹到御前,当即就慌了。

    他怒视谢长离,眼里是带着恨的。

    “都依你。”

    闻言,时茵开口:“既然和离,你我之间有些事情就要算清楚。”

    谢修远厉声问:“你还想干什么?”

    “姐姐当年陪嫁进来的嫁妆,当年我都给了茵茵当嫁妆。但是,你害她落到如今这般局面,你把西巷的三进院子给她作补偿。”

    “还有,我的东西我要全部带走。”

    谢修远正想说不同意,触及到谢长离投过来的冷漠目光,咬住舌尖点头同意。

    “和离书,现在即刻写。”时茵道。

    与这个虚伪的男人待了二十多年,她早已嫌恶至极,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谢修远舌尖隐隐作痛,却又不敢说半个不字,惊风迅速地递上笔墨纸砚。

    片刻,一纸和离书落成。

    谢长离吩咐惊风径直送到京兆尹府落印,时茵则吩咐嬷嬷回去收拾东西。

    库房里的东西她早已变卖不少,留着的昨晚已经装箱给了谢长离当聘礼,剩下一些就是她铺子房契地契,只一个盒子装完了事。

    不多时,惊风把和离书拿了回来。

    一式两份,人手各一。

    临走前,时茵站到谢大夫人面前向她道歉。

    和离之事在她心里盘旋了十多年,本想等谢长离与秦绾完婚之后再作打算。

    可她没想到儿子速度这么快,既然都到这了,那就了结了吧。

    谢大夫人头晕目眩,多年妯娌相处,也深知时茵为人,并没有多加为难,只默默流泪。

    再说了,她的宴宁还等着谢长离帮她脱离苦海,只能在心里怨恨自家丈夫的无能,把一切责任推到谢修阳身上。

    谢长离吩咐凌羽,去寻刘院判过来为谢大夫看诊一下。

    情绪大起大落,恐她熬不过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谢府。

    秦绾还未从谢长离下聘的惊喜中反应过来,便又听到凌音带来的消息,一下子便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