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改嫁死对头一夜怀崽,将军悔疯了 > 第222章 :谢六,别来无恙
    谢长离声音压得很低,不带多余情绪,风掠过林间,草木轻响里藏着极轻的脚步声。

    “别怕。”

    秦绾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

    下一瞬,道路两侧的密林里骤然窜出数道黑影。

    玄衣蒙面,刃泛寒芒,周身杀气毫不掩饰——正是冲着谢长离而来的骸骨城杀手。

    不过眨眼功夫,前后路口已被堵死。

    “谢六,别来无恙。”

    为首杀手阴笑一声,目光在秦绾脸上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宋家出重金买你项上人头,顺带这位姑娘,一并送你们上路。”

    闻言,谢长离面色发冷,臂弯稍微用多两分力,将秦绾护在怀中。

    “骸骨城拿钱办事,我不怪你们。”

    他声音淡漠,眸底杀意暗涌:“但谁动她,谁死。”

    “上!”

    为首的杀手朝后摆摆手。

    瞬间,杀手已齐齐扑上。

    弯刀破空,招式狠辣。

    他们清楚谢长离带伤,攻势格外凶猛,只想速战速决。

    袖箭横空飞出,近前的杀手倒下了。

    秦绾在侧,谢长离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一个旋转飞身再次解决掉扑上来的杀手。

    后背疼痛传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持剑站在马前,冷冷地扫一眼两边而来的杀手。

    异动惊了马,秦绾紧紧勒住马绳,尽量保持不动。

    两边的杀手似看出他的软肋。

    杀手头领持刀死死缠住他,刀刀逼紧,不给他半分喘息空隙;另一人则骤然抽身,弯刀一扬,径直朝着秦绾扑去。

    谢长离眼角余光瞥见,心头骤然一紧。

    他瞳孔骤缩,周身气血几乎冲上头顶,那一瞬间的恐慌,比当年身陷重围、刀架脖颈时还要浓烈。

    他可以死,却不能让她有事。

    正在这时,远处官道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尘土飞扬。

    一声厉喝破空而来,清朗有力,穿透杀气:“督主!”

    秦绾猛地抬头。

    只见数骑快马疾驰而至,为首人身形挺拔,一身劲装利落干练,正是凌羽。

    他身后跟着十数名锦衣卫精锐,个个气势凛然,不过瞬息便冲到近前。

    凌羽一眼便看见扑向秦绾的杀手,脸色骤沉,当即搭弓拉箭。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穿杀手肩胛。

    杀手惨叫一声,弯刀落地,踉跄着后退数步。

    “一个不留!”

    凌羽一声令下,锦衣卫迅速围了上去。

    刀剑声相交,不过片刻,地上躺着的尸体越来越多。

    谢长离看着杀手头领,冷淡道:“狄十,你又输了。”

    话落,一道身影犹如闪电,掠过狄十身侧,刀剑划过脖颈。

    瞬间,狄十双膝跪地。

    “她是我夫人,凭你也配来染指她!”

    话落,狄十死。

    谢长离缓缓走到秦绾身侧,牵着马:“别怕,我们走。”

    “谢长离,上来。”秦绾看着他。

    “我身上脏。”

    “我不嫌弃。”

    谢长离扬起嘴角,笑了笑,执剑的手微微一颤,身形猛地一虚,踉跄着向前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谢长离!”

    秦绾惊呼一声,翻身下马上前扶住他。

    指尖一触,便摸到他背后一片黏湿温热,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心瞬间揪紧,声音都发颤:“你的伤口……裂开了……”

    谢长离微微喘息,方才强压下去的剧痛此刻翻涌而上,密密麻麻啃噬着神经,连站着都有些费力。

    可他低头看向她,目光细细扫过她全身,确认她毫发无伤,才哑着嗓子开口:“无妨,不碍事。”

    那份从方才便隐忍在心底的恐慌与后怕,他半点不曾流露,只化作更轻柔的姿态,怕吓着她。

    凌羽快步上前行礼,神色满是愧疚与自责,单膝跪地:“属下一路循着督主留下的暗记追赶,方才见林间杀气冲天,便知大人遇险,幸好来得及时,未曾酿成大错,属下护驾不力,请督主降罪。”

    谢长离摆了摆手,无心追责:“起来吧,不怪你。”

    他目光扫过四周,天色已近黄昏,落日余晖洒在官道上,“先找一处僻静地方处理伤口,再进城。”

    “是。”

    凌羽立刻起身安排。

    两名锦衣卫上前,想要搀扶谢长离,却被他淡淡拒绝。

    他不愿在秦绾面前露出太过虚弱的模样,只微微借力,由秦绾扶着,一步步走向马匹。

    秦绾动作极轻,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鼻尖微微发酸。

    幼时宫墙那一幕血影,曾让她怕了他许多年。

    她怕他的狠戾,怕他的冷血,怕他手上染不尽的鲜血。

    可今日亲眼见他带伤拼死相护,她才真正明白,他所有的杀伐与冷硬,不过是一身铠甲,内里藏着的,是极致的温柔与守护。

    凌羽早已备好更为稳妥的马匹,又命人先行前去城中打点,备好干净衣物与伤药。

    锦衣卫分列前后左右,护卫得严严实实,再无半分凶险。

    二人再次共乘一骑。

    谢长离将秦绾轻轻护在怀中,手臂收得很稳,却又不敢用力,怕牵扯伤口,更怕勒疼她。

    马行平稳,不再像先前那般轻快,却多了十足的安心。

    秦绾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略显急促却沉稳的心跳,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心疼:“以后别再这样硬撑了,我会害怕。”

    她怕他受伤,怕他强撑,怕他为了护自己,把命都豁出去。

    谢长离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气息微暖。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耳中:“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不管记忆是否完整,不管前路多少杀机,只要他还在,便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与危险。

    这份刻入骨髓的本能,从未因失忆而减半分。

    锦衣卫护持左右,马蹄踏在官道上,声响规律而平稳。

    落日将天边染成暖金,晚风徐徐,吹散了方才的杀气与血腥。

    谢长离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侧脸,紧绷的肩背终于彻底放松。

    方才隐忍在骨血里的疼、慌、怕,在她轻柔的呼吸与安稳的依靠里,一点点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