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235章 是他亲手杀了秦牧
    话音落下,真相已然近在咫尺,只差最后一步查验便可水落石出。

    灵汐连同一众秉持公道、或是素来偏向秦衔月的命妇齐齐屈膝,高声请愿。

    “恳请皇后娘娘下旨,命医官上前验身,辨明真伪!”

    皇后本就心意已决,正待开口应允,一旁的魏氏却猛地跪地阻拦,满脸焦灼。

    “娘娘万万不可!美君本就身子羸弱,经此一事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再要当众验身,无疑是雪上加霜、当众折辱,她一介弱女子,如何承受得住?”

    这话一出,素来温婉和顺的灵汐也忍不住动了怒,厉声反驳。

    “当众查验便是羞辱,那凭空构陷他人、栽赃污蔑,难道就不算羞辱?

    林世子妃的体面是体面,旁人的清白与名节,便可以肆意践踏吗?”

    她胸中愤懑难平,继续直言。

    “如今遭难的是东宫正妃,尚且要受这般无端构陷,若是换作身份低微之人,又该被如何欺凌?

    侯夫人常言养育太子妃十余载,莫非这十几年里,您便是这般厚此薄彼、偏私护短的吗?”

    灵汐心中唏嘘不已,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竟能偏心自私到这般境地。

    魏氏此刻全然顾不上殿内此起彼伏的议论与非议,心头只剩无尽悔意。

    她当初就不该纵容儿子听信林美君的主意,行此险招;

    更没料到顾砚迟主持公审,非但没能扳倒秦衔月,反倒一步步落入对方布下的圈套。

    一旦假孕之事被当众戳穿,定北侯府数代积攒的声誉便会彻底毁于一旦。

    此事深究下去,罪责牵连甚广,就连顾砚迟的仕途也会遭受重创,整个侯府都将万劫不复。

    绝不能让验身之事成行!

    她连忙侧首,偷偷朝顾砚迟递去求援的眼色。

    顾砚迟虽然也恼怒林美君假借身孕逼婚,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他也清楚,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他当即上前一步,对着皇后拱手禀奏。

    “皇后娘娘,此案如今线索繁杂,各方说辞相互纠缠,仓促定断恐有偏颇。

    容臣将证据暂且封存,待细细梳理脉络,查得全部内情后,再另行择日开审。”

    这话明摆着是想按下事态,暂缓查验,保下林美君。

    皇后早已看透他首鼠两端、两面逢迎的心思,并未松口退让。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疑点直指要害,只差最后一步查验便能真相大白。

    顾大人却说线索繁杂纠缠,一再拖延,恐怕难以服众。”

    眼见劝说无果,顾砚迟语气微沉。

    “娘娘明鉴,臣也是为了秉公断案,避免仓促之间造成冤屈。此事先前也曾禀明晋王殿下,殿下亦认为案情复杂,不宜仓促结案,暂缓审理才是稳妥之举。”

    晋王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公然相悖,难免会激化朝堂矛盾,于大局不利。

    他刻意抬出晋王名号,意在借对方的势力施压,逼皇后退让。

    皇后闻言,果然眉宇间不由得生出几分迟疑。

    就在这片刻僵持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线,字字清晰地传入殿中。

    “本王怎么不记得授意过顾大人行此举动?”

    众人闻声齐齐抬首望去,只见仁宣帝与晋王并肩立于殿门之外。

    明慧公主与大长公主随侍两侧,一行人气度雍容,威压满堂。

    秦衔月计划中的公审,仅靠婉若传递消息,充当证人,灵汐当堂带头指控还不够。

    整件事彻底公之于众,必须请得皇帝出面。

    所以她早前便托灵汐恳请大长公主与明慧公主,务必设法请陛下亲临现场。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晋王竟也一同现身于此。

    殿内众人闻驾,皆伏身下拜。

    仁宣帝扫过一片狼藉的大殿,语气沉沉。

    “闹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其实在踏入殿门之前,他已将是非曲直权衡在胸。此刻不再多言,直接下旨:

    “将林氏带下去验明正身。若查实假孕欺君,即刻褫夺封号,逐出侯府。顾砚迟偏听偏信,办案有失公允,着即革去世子爵位,降为千户,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说罢,他亲自行至秦衔月面前,示意皇后将她扶起。

    帝王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诸多言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叹息。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先回去歇着吧。”

    秦衔月原以为晋王驾临,局势必有反复,却不想结局竟如此顺利。

    她此刻身心俱疲,已无力再去顾及定北侯府众人精彩纷呈的神色,只在婉若与灵汐的搀扶下,踉跄着踏出殿门。

    就在与晋王擦肩而过之际,她听见婉若声音轻软地唤了一声:

    “见过叔父。”

    秦衔月脚步一顿,怔在原地。

    “叔父?”

    谢元熙负手而立,身形魁梧,肩宽背阔,站在那里便如一座沉默的山岳,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垂眸瞥见她怔愣的神情,语气平淡无波:

    “怎么,她丈夫是我表侄,尊本王一声叔父,有问题么?”

    秦衔月眨了眨眼,似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关系链。

    婉若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太子妃娘娘有所不知,城中那间私诊,原本并不是我婆家的产业。”

    见秦衔月眼中疑惑更甚,婉若掩唇一笑道。

    “不过现在是的了。叔父前些日子直接将那间私诊盘下,送与我夫妇二人,权当新婚贺礼。”

    秦衔月心头猛地一跳。

    也就是说,自己的这些安排,其实早就在晋王的监控之下?

    她不解。

    谢元熙不是一向与东宫不睦么?

    为何从之前茶馆相见,到今日殿前默许,都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谢元熙微微侧头,目光深邃如古井。

    “好奇本王为何帮你?”

    这还用问吗?不好奇才怪吧!

    秦衔月心中腹诽。

    谢元熙却已收回目光,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喜怒。

    “上次见面便说过,对你,本王并无恶意。只是想替王妃,谢过你的两次相救罢了。”

    说罢,他抬眼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归府迟了,王妃又要热饭。告辞。”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秦衔月若有所思。

    他说替苏清辞感谢自己……

    一次应是西山救她脱逃绑匪巢穴。

    那另一次,是指什么?

    过度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加上腹间伤口未愈,秦衔月来不及细思,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左。

    连绵的阴雨让空气湿冷刺骨。

    谢觐渊一身湿寒走出审讯室,俊俏的脸上溅了几点干涸的血污,眉宇间的疲态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此次清剿叛党,虽成果颇丰,却仍有几条漏网之鱼逃脱。

    他歪在太师椅上,阖目养神。

    不多时,萧凛快步上前,将云京与东宫的近况细细禀报。

    听闻秦衔月在殿前那番以命相搏的维护,谢觐渊剑眉微拧,低声骂了句。

    “简直是胡闹。”

    随即,他又想起离京时的托付,大肆埋怨:

    “谢元熙也是,这么多年我就求他这么一回,竟也这般敷衍?”

    可骂归骂,想到她为了护住东宫和自己的声誉,独自一人面对满朝虎狼,他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恨不能插翅飞回云京,守在她榻前,看看她到底伤得如何。

    这傻丫头,怎么次次都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强打精神,决意将最后一点公务了结,早日返京。

    只是,当他随手翻开案上一卷缴获的叛军卷宗时,目光蓦地定住。

    那是一张画像。

    画中人身着戎装,面目有些冷肃狰狞。

    旁边资料上赫然写着——“秦牧”。

    谢觐渊修长的指尖猛地一颤,盯着那张画像,久久不能回神。

    这人……竟是秦牧?

    就是当年,他在江边亲手斩杀的那名叛军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