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228章 是,我就是爱他
    顾砚迟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微动,哪怕只是分毫波澜,也足以让他胸腔积压的酸涩与不甘尽数翻涌上来。

    “怎么...”

    他怒极反笑。

    “说到谢觐渊,你心疼了?”

    秦衔月只是略微回忆,就想起来一件事。

    那时顾昭云因为当众造谣自己的身世,被下六司问罪。

    顾砚迟也曾急匆匆奔赴东宫,低声下气求她通融求情。

    彼时她立场端正,未曾徇私应允半分。

    人是谢觐渊投进去的,没等到认错声明,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放人。

    除非……有人能压过东宫的意志,强行将人捞出。

    秦衔月眼睛眯了眯。

    语气平稳笃定,没有半分迟疑,一语道破真相。

    “你投靠了晋王。”

    顾砚迟闻言,陡然扬唇笑开,眉眼依旧是往日清俊朗阔的模样,可那笑意却凉薄阴森。

    “算不上投靠。”他步步紧逼,缓缓栖身,气息沉沉压落下来,“充其量,我只是识时务而已。”

    他垂眸睨着她,语气带着全然的不屑与鄙夷,肆意诋毁。

    “谢觐渊表面风光无两,实则行事恣意妄为、轻浮不稳,常年耽于享乐、随性张狂,毫无储君该有的沉稳气度。

    为达目的更是不择手段,杀伐凭心、好恶由己,半点容不得旁人忤逆。

    这般心性狭隘、行事偏激之人,何来半分仁君之风?

    大朝江山、万民福祉,若是将来尽数交到他手中,才是真的社稷不安、百姓无福。”

    看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模样,秦衔月心底只余下彻骨的寒凉。

    世人皆道女子情爱执拗、容易被情牵绊、困于执念。

    却不知男子追逐权途、攀附高位之时,最是凉薄现实、无情无义。

    青梅竹马的情人、知遇过自己的长官、未出世的孩子...

    一旦野心生根、欲望凌驾一切,便可毫不犹豫抛弃所有,甚至良知底线、人情道义。

    一念及此,秦衔月只觉荒唐又讽刺,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

    “谢觐渊或许纨绔任性、私德有瑕,的确算不得完美。”

    她抬眸直视他,眼神清亮锐利。

    “纵使有万般小性缺点,他也远比你这种满口仁义、内里阴私的道貌岸然之辈,要强上百倍千倍。”

    你!”顾砚迟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辩驳。

    话未出口,便被秦衔月清冷凌厉的语调强势截断。

    “他执掌六司数年,办案公允、法度严明,从未捏造一桩冤案、错罚一人;

    他清剿叛党、平定匪乱,收拢江东散兵,手段凌厉果决,却对打劫过自己的长清山区驿户网开一面,不搞株连、不究旧恶。”

    秦衔月眸光澄澈坦荡,句句落地有声,层层撕开顾砚迟的狭隘阴私。

    “他素来记仇、爱挟私报复是真,却也胸襟开阔、公私分明。

    朝堂之上,屡次当众直言怒骂、弹劾顶撞他的言官,他从未挟私打压、未曾半分苛责,依旧以礼相待、听纳谏言。”

    秦衔月微微停顿,目光冷冷锁住他惨白的面色,字字诛心。

    “莫说一国储君,便是寻常世间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容人谤己、不计私怨?

    这些,是心思狭隘、执念深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永远都做不到的。”

    顾砚迟脸色铁青。

    “你...当真爱上谢觐渊了?”

    他拧住秦衔月的手腕,将人扯到近前,目光猩红。

    “我们十几年朝夕相处,现下不过短短一年,你就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男人?!”

    “是,我就是爱他。”

    秦衔月弯唇莞尔,笑容坦荡。

    “因为他,我发现爱一个人是不必委曲求全的,而是彼此并肩、一同成长。

    纵使心间偶有隔阂埋怨,也要朝夕同食、同榻相守。

    对着他,我终究舍不得动辄动气,不愿把相伴光阴,白白耗费在争执怨怼之中。

    他总能稳稳接住我所有的惶恐不安、踌躇忐忑,接受我一切好与不好,亦会在我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偶尔任性撒娇,偶尔流露小性子,坦然展露脆弱与依赖。

    相处之中,他让我觉得自己不止是旁人的附属,一个只有靠身体慰藉男人的花瓶,我也可以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资与能力。

    还有哪怕终有一日要孤身前行,也可以从容活下去的胆量。”

    顾砚迟看着她鹿眸晶亮,毫不畏缩的样子,手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截腕骨捏碎。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胸腔翻涌着滔天戾气与妒火。

    下一瞬,他骤然俯身伸手,粗暴地扯去她腰间的素色腰封。

    “谢觐渊不是能包容你所有的不安、忐忑,接受你的一切吗?那便试试看,他知道你委身于我之后,还会不会待你一如往初。”

    顾砚迟俯身,将她抵在冰冷的实木桌案上。

    带着恨意的吻,频频落下。

    可预想里激烈的挣扎、奋力的推搡全都没有出现。

    秦衔月身形僵滞,宛如一具失去魂魄的木偶,默然任由他肆意侵犯。

    他心头戾气更盛。

    正想咬开那紧闭的朱唇,看看那伤人的话是怎么被她说出的时候,一缕淡淡的腥甜血气钻入鼻尖。

    顾砚迟心头猛地一沉。

    从她的颈间抬起头,寻找血腥气来源。

    视线朝下望去,赫然看见秦衔月竟抽出自己暗藏在身侧的短刃,扎进了侧腹。

    失血让秦衔月面色褪尽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这般极致素淡的容颜上,反倒晕开一抹破碎凄绝的艳色。

    清冷与妖冶相融,生出一种惊心动魄、诡谲动人的美感。

    她微微扯动唇角,气息虚浮微弱,语声缥缈无力。

    “奉旨审讯期间,嫌犯擅自自戕。纵使顾大人身后有晋王撑腰,怕是也难以...向宫里交代周全把...”

    “皎皎,你何苦如此……”

    惊慌失措瞬间吞没顾砚迟。

    他全然没料到她性子刚烈至此,宁可伤及自身,也绝不肯对自己半分屈就。

    明明只要她如年少那般柔声唤他一声阿兄,过往纠葛便都有转圜余地,一切皆可重回旧日模样。

    究竟何等执念,竟能比性命还要贵重?

    心底翻涌的焦躁与怒火尽数被强行压下。

    顾砚迟不敢耽搁,连忙俯身将她稳稳打横抱起,步履匆匆大步踏出殿外。

    “皎皎撑住,我绝不会让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