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脸涨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罗璇声音不高,却压得几个人心头一紧。

    不过有的时候,是老师自身处理问题的能力,有待商榷,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各方面的处理都有失公允。像是无法解决问题,就干脆让提出问题的人闭嘴。

    而且处理问题时,还不注意维护学生自尊和保护学生个人隐私。

    久而久之,这就致使越来越多的学生觉得跟老师说没用了,反而还更容易引来进一步的攻击和嘲笑,以及老师和家长方面的压力。

    怎么不欺负别人,偏偏欺负你?就你事多?

    对于这种极度不负责的行为,和不经过脑子的话语,直接就暴露了很多问题。

    遇到这种情况,就没必要与之周旋了,统统敬而远之,另谋出路。

    罗璇不打算想那么多了,任何职位里,都会有很多参差不齐的人。

    老师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但伟大的反面是,这个职业其实是需要很高的道德门槛,以及相当程度的处理能力和事情的手腕,否则就是误人子弟。

    纯粹想赚钱的话,真的就别碰这种光荣的职业了。

    而罗璇,也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先礼后兵。”她最后说。

    宁不归一愣:“还礼?”

    “当然。我们是正义组织,不能不宣而战。”

    宁不归表情复杂——他觉得小师姐口中的“不宣而战”,和普通学生理解的打架,可能并不在一个层面。

    下午第一节课后,教学楼西侧小道。

    罗璇没有出面。出面的是陈航和何圆圆,还有一个初三四班的男生。

    他们拦住了谢鹏。

    谢鹏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校服拉链敞着,身后跟着两个男生。他见陈航站在面前,眼睛一斜:“干嘛?”

    陈航推了推眼镜,手指发紧,但还是按照罗璇教的开口:“梁小川那事,算了吧。他不是故意撞杜明川,也道歉了。”

    谢鹏像听到了笑话:“你说算了就算了?”

    何圆圆低着头,声音不大:“他奶奶每天来接他,要是出了事,家里人会担心的。”

    谢鹏嗤笑:“关我屁事。”

    旁边男生跟着笑:“你们今天挺有正义感啊?陈航,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陈航脸色一白。何圆圆也退后半步。

    但他们没走。

    陈航咬牙:“如果老师知道了,会很麻烦。”

    谢鹏笑意淡了。他上前一步,戳了戳陈航肩膀:“拿老师吓我?”声音压低,恶意很浓,“你去说啊。你看我怕不怕。”

    另一个男生吊儿郎当补了句:“老师来了也一起堵呗。”

    几人又笑。

    笑声扎耳朵。

    陈航没再争。他按罗璇教的,只问最后一句:“所以你们不打算算了?”

    谢鹏不耐烦:“滚。”

    陈航深吸气,拉着何圆圆转身。

    走到拐角,何圆圆眼眶发红:“没用。”

    陈航却低声道:“有用。”他扶了扶眼镜,手心全是汗,“他们亲口说的。”

    走廊另一边,宁不归蹲在饮水机旁假装接水,听完全程,悄悄竖拇指。

    先礼后兵完成。

    证据采集完成。

    敌方态度确认。

    报刊架后,众人重聚。

    罗璇听完汇报,只说:“很好,最后的通牒也下达了,他们不听,我们没乱来。”

    沈小满轻声问:“那接下来呢?”

    罗璇把书包拉链拉好,小脸严肃,眼底隐隐有金光一闪。

    “接下来,用三十六计里最高明的一计。”

    众人立刻看向她。

    宁不归精神一振:“美人计?”

    何圆圆瞪他。宁不归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