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苍白,双手握剑,眼中满是孤注一掷。

    “罗天!接我一剑!”

    剑光横贯百丈,竟隐隐有斩开麒麟古影的锋芒。

    不少老生眼神一震。

    “是天剑脉的历代怪胎,柳沉霄!”

    “他闭关三年,竟也来了!”

    “这一剑已有真神圆满气象了!”

    剑光临近。

    罗天终于抬眼。

    重瞳深处,金色符文绽放,如亿万星辰同时亮起。

    那一刹,天地仿佛被定住。

    风停。

    火凝。

    剑光悬在半空。

    柳沉霄瞳孔骤缩,眼底倒映着那双重瞳,像看见了两片古老宇宙压来。

    罗天从他身侧走过。

    一步而已,却像跨越了时空。

    抬手一指。

    “灭。”

    嘭!

    柳沉霄眉心灵光炸开,剑意当场溃散。

    他整个人直挺挺倒下,昏死过去,手中长剑插在石阶缝隙里,剑身轻颤,像在哀鸣。

    最后两名老生终于怕了。

    他们本以为联手可以镇压少年少帝。

    可直到真正面对罗天,才知道那种差距有多绝望。

    那不是一座山。

    是一片天。

    两人转身想退。

    罗天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他神情冷淡,袖袍微扬。

    “现在想走,晚了。”

    一掌。

    一指。

    宝光冲天而起。

    两名老生倒飞出去,砸在山门外,胸口塌陷,灵脉紊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七八位圣院老生,历代怪胎,尽数倒地。

    山门前,众人如坠冰窟。

    他们终于明白。

    那些所谓的战榜排名,那些所谓的七脉威名,在这个少年面前,都像纸糊的灯笼。

    风一吹,就破了。

    罗天立在满地碎石之间,背后麒麟古影缓缓散去。

    祖麒麟踏在云端,四蹄神火流淌,眸光睥睨。

    而它背后的少年,比神兽更像一尊年轻帝王。

    有人声音发颤。

    “他……他真的只有十二岁?”

    “这怎么可能?”

    “冥昭、凌霜那等九天传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吧?”

    “这就是罗家少帝……”

    低语四起,又很快消失。

    因为罗天看了过来。

    只一眼。

    所有人闭嘴。

    罗天的目光落在那些七脉弟子身上。

    “我来圣院,不是为了与你们争口舌。”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山门。

    “罗璇是我妹妹。”

    “罗睺是我弟弟。”

    他停了一息。

    那一息,比任何怒吼都沉重。

    “谁要动他们,先问我。”

    罗璇怔怔看着他。

    她忽然低下头,鼻尖发酸。

    这句话,她小时候听过。

    很多次。

    那时候罗天还没有今日这样高,也没有今日这样冷。

    可他每次说这句话时,都像真的能把天撑起来。

    如今,他依旧撑着。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有分量了。

    “别怕,有大哥在。”

    只是没人知道,他在更远的地方,究竟背了多少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沉喝声自天刑战脉方向传来。

    “够了!”

    山门上空,一道赤色身影踏空而至。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披暗红战袍,眉宇如刀,周身缠绕着真神法则。

    他一现身,天刑战脉弟子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

    “赤乾导师!”

    “导师,请您主持公道!”

    赤乾导师看了一眼满地受伤弟子,脸色阴沉。

    “罗天,你在圣院山门重伤我院学子,是否太过放肆?这些怎么也是你弟弟妹妹的同门”

    罗天抬眸。

    “同门?”

    他看向那些先前叫嚣之人。

    “他们围我妹妹时,你在哪里?他们欺我弟弟,你又在何处?”

    赤乾导师目光一沉。

    “圣院自有规矩。”

    罗天道:“规矩若只管弱者,不管强者,那便不叫规矩。”

    “这样的规矩,不要也罢。”

    赤乾导师眼中怒火升起。

    “竖子!”

    他一步踏出,赤色战纹自脚下蔓延,虚空震荡,一尊刑天战影在身后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