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真敢。

    敢打老生。

    敢顶导师。

    敢堵七脉门口,让人把话收回去。

    她每次打完架,都会去小茅屋外坐一会儿。

    身上有伤,就藏起来。

    脸上有灰,也擦干净。

    然后敲门。

    “哥,我今天没惹事。”

    屋内没有声音。

    罗璇补了一句:“真的。”

    风吹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掉的袖子,把那块布往里塞了塞。

    “好吧,一点点。”

    后来,事情越来越大。

    七脉弟子不可能一直忍。

    天刑战脉先出手。

    几名战榜老生在演武场堵住罗璇,战甲赤纹齐亮,气势压得许多新生连退数步。

    裴玄来了。

    他扛着剑,笑眯眯站到罗璇身旁。

    “几位师兄,欺负小孩,不太好看吧?”

    天刑老生冷声道:“裴玄,你要为太初道脉出头?”

    裴玄叹气:“我也不想。”

    他看了罗璇一眼。

    “可她哥比较吓人。”

    罗璇踢他一脚。

    “你才吓人。”

    裴玄闪开,拔剑。

    剑光如雪。

    那一战,裴玄被罚入剑狱三日。

    芷寒第二次出手,是因为有人趁罗璇受伤,想夺她身上的至尊骨气息。

    那人手刚伸出半寸。

    一柄剑横在他喉前。

    芷寒白衣如霜,眸中没有温度。

    “再动,死。”

    对方怒喝:“你敢在圣院杀人?”

    芷寒平静道:“你可以试试。”

    她那一剑名为寒星渡。

    剑未落,地面先结霜。

    那人最终退了。

    芷寒被关禁闭七日。

    季念也帮过。

    她没有大声说话,只是在一次围堵中站在罗璇身后,寒魄气息铺开,将三名筑灵境弟子的灵脉冻得迟缓。

    叶楚岚打得最热闹。

    泠珠最沉默,却总在关键时候替罗璇挡住暗处的术法。

    凌霜来过两次。

    她没有说自己站哪边,只是淡淡看着对面的人。

    “以多欺少,有失圣院规矩。”

    对方不服:“玄冥氏少主也要管闲事?”

    凌霜羽翼微展,冰光如湖。

    “我只管我看不顺眼的事。”

    她转身时,原地只剩下一片冰雕。

    可帮罗璇的人越多,七脉的反弹越强。

    裴玄被罚。

    芷寒被关。

    凌霜被导师召回寒渊。

    季念被勒令闭门思过。

    叶楚岚被禁足。

    泠珠也被人盯上,不敢轻易离开太初道脉。

    天睺璇溪联盟一下子空了大半。

    罗璇仍不肯去找苏陌。

    顾青舟急得在太初道脉门口转圈。

    “罗璇小姐,真不去请大师兄?”

    罗璇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放着一把短剑。

    她手臂缠着白布,白布下隐隐有血色。

    “不去。”

    陈砚皱眉:“这次不同,他们是有备而来。”

    罗璇道:“那也不去。”

    柳扶萤轻声道:“你怕打扰他?”

    罗璇沉默了一下。

    “我哥在闭关。”

    她抬头,看着旧院方向。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去吵他。”

    顾青舟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外面传来轰鸣。

    太初道脉山门前,数十道气息升起。

    天刑战脉、万法灵脉、玄碑器脉,还有其他几脉的弟子站满了石阶。

    为首几人气息沉厚,已不再是普通新生。

    他们等了太久。

    也忍了太久。

    如今裴玄等人被关,罗璇身边无人,正是最好的时机。

    有人高声冷笑。

    “罗璇,出来!”

    “天睺璇溪联盟不是很威风吗?今日怎么没人了?”

    “罗睺呢?躲了两年,还不敢现身?”

    “太初道脉若无人,便把那块首席令牌交出来!”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顾青舟脸色发白。

    陈砚把账册合上,指节用力。

    柳扶萤气息不稳,青红之光在肺脉处流转。

    罗璇缓缓起身。

    她看着山门外那些人,忽然笑了。

    顾青舟急道:“罗璇小姐?”

    罗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头望天,嘴角动了动:“谁说我只有一个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