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爬起来,往病房外走。

    可刚走出门,眼前的景象变了。

    走廊里,不再是空的。

    有人。

    很多人。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护士服的护士。

    还有……

    我的家人。

    我爸、我妈、我妹。

    还有陆锦书。

    还有程越。

    他们围在一张病床前。

    病床上躺着的人——

    是我。

    我看见另一个自己,安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苍白,没有呼吸。

    我妈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儿子!你醒醒!妈妈求你了!」

    我爸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我妹抓着我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哥……你说好要带我去看演唱会的……你不能说话不算……」

    陆锦书站在角落,浑身发抖。

    「秦铮……你答应过我的……五月份结婚……你怎么能……」

    程越靠在墙上,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他妈……说好一辈子兄弟的……你怎么能先走……」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切。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死了。

    除夕夜,突发脑溢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