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娴,有多少人,都比不上你娘的,一个人带娃,太辛苦了,都说你爸还活着,消息呢,谁有他的消息?
这抗美援朝,那是头顶着飞机大炮,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我知道你爸很伟大,我们也很尊敬他,但作为女人,得问你娘考虑不是?
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再过几年,也会有自己的小家,你娘呢?真成个孤家寡人了,有个老伴,不至于瞎想。”
魏娴并没有被她们带到沟里去,坚持道:“好不好的,不是我娘说了算吗?她不想结婚,你们非得劝,都说我爸要回来,你们也不信,不信你们就等着看呗。
看我们有没有说谎?给我哥做手术的那位叔叔,就是我爸爸的老朋友,他这次来,就是来确定,我们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说这两天,跟我爹来接我们。”
看她说话不似作假,有婶子惊讶:“你爸真还活着?那也太厉害了,咱隔壁大队有两小伙去当了志愿军,就只有骨灰送回来,你爸现在高低也是个当官的了?”
提起自己的父亲,魏娴还是很骄傲,“是的,但我爸已经退下来了,我叔说他身体不好,经常往医院跑,我们也很担心他。
等他来了,每天得督促他吃药,他跟我娘,真的太不容易了,我们一家人能团聚,完全是老天开眼了。”
赵大嘴也从一开始的不信,到现在的半信半疑。
要是魏舒兰她男人还活着,她给人介绍对象,那不是乱来吗?
可别炸了她的口碑,她追问道:“你爸哪天来啊?我还以为你们说着玩的,整的我有点尴尬,舒兰妹子,不好意思哈,你男人能回来,我们大家都替你感到高兴。”
黄大柱蔫了吧唧的,黄小炒一巴掌呼上去,“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她男人要回来了,走吧,回家,晚了你儿子又要念叨你了。”
黄大柱多看了魏舒兰两眼,才不情不愿跟在黄小草后面。
魏舒兰看他们走了,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最怕他跟那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就撕不下来了。
好在黄家也是要脸的,没死缠烂打,她魏舒兰又不是什么美人胚子,一把年纪,还搞这种弯酸的。
她就想过点平静温馨的日子,郑重其事的说道:“大姐,我真不是说笑,我男人要回来了,就算他不回来,我也没打算重新找个,你看我,都成个老树皮了,再吃二家饭,那不是找罪受吗?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让我成个家,不被人欺负,但我有儿有女的,他们都长大成人了。
我也不怕别人欺负笑话,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嘴长在别人的身上,这么多年,我也挺过来了,没道理我男人找来,我就松口了。”
魏娴喜不自胜道:“我娘一大早起来,把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为了等我爹回来,真没说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的,钱老婆子阴沉着一张脸,往地上吐了一口黄痰,“我呸,她男人不是早就死了吗?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别是她找的野男人吧?
真是信了她的邪!这婆娘守了这么久的寡,终于忍不住了?骨子里是个浪蹄子的,还在装清高,我倒要看看,哪个男人敢来。”
她儿子娶不上媳妇,舒兰就别想嫁人,也得让她尝尝被戳肺管子的滋味。
吉普车才刚开进村,地里那些人都炸开锅了,“我的天呐,是小轿车,我只见过拖拉机呢,头一回看到这么新的,不会是谁家的亲戚吧?”
“我活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你看那号码牌,铁定是城里哪个大官的,他来咱乡下干嘛?不会是大领导来视察吧?”
“赶紧去叫大队长,让他来应付,看到当官的,我就腿软。”
“这车看起来,好气派啊,一辆就要好几万吧,要是谁家亲戚,那真发达了。”
“别想了,咱村里就那几户人家,真要有个有钱的亲戚,那不传的人尽皆知的,肯定是来视察的。
你们把精神头拿出来,别给队长丢脸了,谁要拖后腿,影响评优评先,我一坨稀泥砸死他,那可是我们大队共同的努力。”
“没错,一切以集体为先,让大队长来招待领导,我去看看小轿车,再不看,他开走了,下一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了。”
“我要是能摸一下坐一圈,死了都能闭上眼了。”
“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你那手脏不拉几的,把人家的车摸脏了,让你赔钱,就你那石板房,怕不是赔的倾家荡产的。”
“那我还真不敢摸了,但看一下,不犯法吧,大领导也不会跟我们小老百姓计较的。”
“快走,我们去瞧瞧。”
大家一窝蜂的,跟在吉普车后边跑,场面很壮观。
文国军一路过来,脸上都是热切,他瞧见后头跟车的人,询问:“他们跟着车子跑,不会有啥问题吧?要不停下车,我询问一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祝高考的宝宝们金榜题名,加油加油,冲鸭??( '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