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定想把她女儿骗过去,霸王硬上弓,毁了她女儿名节,最好能揣上娃。
这样,就能让她女儿委曲求全倒贴了。
钱家真不要脸,打的一手好算盘,她对魏娴,恨铁不成钢的。
让她读书识字,她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她跟老文也不傻。
这女儿,就跟没开智一样。
不怪这老钱家婆子一口咬定,谁让她女儿傻呢?
可作为母亲,让她把女儿嫁给这四十多岁,还比她小不了多少的男人,她第一个不同意。
这不是找女婿,是给女儿找个爹吧,老钱家不是好去处。
魏娴看着不要脸的钱大壮,气的火冒三丈,“要死也是你先死,我哥活的好好的呢,你在诅咒我哥,那我就咒你全家都死,谁稀罕你那几个破钱,赶紧滚。
再不走,我直接报公安,说你骚扰女同志,想搞破鞋,拉你全家去吃枪子儿。”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但凡懦弱一点,钱家就能蹬鼻子上脸,那她不就任人拿捏了?
“还有,谁看到我去你家了?谁又听到我说要嫁给你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空口无凭,指鹿为马的,听你鬼扯呢,少在我家院门口瞎叭叭,跟个不下蛋的老公鸡一样。”
钱三叔看她这么说自家后辈,那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一向喜欢拿乔。
他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板着脸教训魏娴,“你是丫头,伶牙俐齿的,要不是大壮,你能嫁得出去?大壮他妈找我说,你俩情投意合,就差拿钱来把礼过了。
你临时反悔,不会是想坐地起价吧?我可告诉你,我老钱家,最讨厌你们这种卖女儿的,乡亲们,说是不是啊?坚决反对这种封建陋习。”
有儿子的人家,那是被触及利益了,义愤填膺的站出来,“没错,让她坏了规矩,有女儿的有样学样,临时加价,那我们有儿子的,可怎么活啊?”
“舒兰,这就是你家的不对了,既然答应,她把钱拿来,你就得把女儿送过去了。”
“大壮也挺好,年纪大,会疼人嘛,也不是穷的人家户,你女儿嫁过去,吃饱穿暖不说,还能给你儿子挣点治疗费。
不然,你儿子腿都摔断,还昏迷不醒的,你真愿意把儿子搭进去?你男人死得早,就留下这么根独苗。
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下去怎么给你男人交代?这女儿嘛,就是赔钱货,换一笔彩礼,你稳赚不亏的。”
“就是,都说年纪大的人沉稳,那是把小娴当女儿宠啊,三百块啊,我家女婿才要六十八,都说拿不出来,你瞧钱家,对你女儿多看重。”
“魏姐,我说句公道话,这女儿,哪有儿子重要,赶紧给她打发出去,少了一张嘴,你还能省些粮食。
非要把女儿拽在手里,她成个老姑娘,嫁不出去,以后再找个不如大壮的,我看你面子往往哪搁。”
“你这不就是死鸭子嘴硬吗?遇到好男人,就把她嫁了,她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你还不懂啊。
这女儿,哪有不结婚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可得拎清点,别当个老糊涂了。”
“是啊是啊,郎才女貌的,简直是天作之合,看不上大壮,难不成,你还打算给你女儿找个好人家?
别开玩笑了,但凡有点家世身份的,谁看得上你女儿,在乡下,你家就是破落户,凡事讲究门当户对。
老钱家几代人,都在大队生活,一家子本分的很,配你家魏娴,真是没得说,你就别犟了。”
也有些女儿多的人家,气得不行,“你们一群黑心烂肝的,粪吃多了,口气这么臭,那钱大壮四十多岁,加把劲儿,都能生个魏娴了。
让魏娴嫁给他,你们怎么不把你们女儿嫁过去呢?他要这么好,更是不要肥水流外人田,自己家女儿不想,就推别人家女儿下水,你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对呀,太缺德了,我是生了女儿,我又不是犯了天条。”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欺负人家没爹的孩子,想让人家给她家生个大胖孙子。
就她儿子那招猫遛狗的,再给他生个,也是祸害社会,还不如把种绝了,浪费资源。”
“老钱家的说话贼拉难听,啥叫赔钱货,她不是吗?切,还把自己整高贵上了。”
“狗日的,我就看不上这种,三叔也是听风就是雨的,跟着他们胡闹,这事儿闹大了,公社出面,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往大了说,他这不是强迫人家妇女同志吗?新中国成立了,没有奴隶,一副资本主义做派,我看是打的少了。”
“队长呢,赶紧去叫队长。”
还真有好心的人,脚底抹油,去找大队长了。
钱三叔以为自个儿年纪大,就是大队的一言堂了。
呸,新社会了,除非你情我愿,女方要不同意,他就是耍流氓,拉他去枪毙都不为过。
张菊花听着他们跟个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嗡的,脾气也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