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要死,还没他一天赚的多。

    吴小炒拿的钱不多,只够拿三十斤富强粉,两块上海牌手表,加上十罐黄桃罐头。

    等所有人把货拿完,顾淮南登记好后,他把本子揣进包里。

    这可是晚上要回去对账的,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的,苏明月已经做出很多让步了。

    他把仓库的门关好,带着老二老三家去了食品厂纺织厂钢铁厂附近。

    瞧见厂里长走来的年轻女孩,他自来熟的上去。

    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加上嘴甜,轻松把五六条布拉吉卖出去了。

    一条三十五块,批发价是二十,转头就赚十五。

    老天,这钱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吴小草惊讶的张大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卖三件,都够她男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她以前,真是眼瞎,还以为顾淮南游手好闲,到头来,她才是那个小丑。

    现在,最穷的,就是她家了。

    周梅很淡定,她也学着顾淮南,上前跟那些年龄大的搭讪。

    她气质温和,是那种婶子会喜欢的,她成功卖出去十尺棉布,三罐黄桃罐头,还有六斤富强粉。

    吃到甜头,到了纺织厂的时候,她更得心应手了。

    不到两个小时,她那三百块的货,全都卖完了。

    吴小草有样学样的,也把手头的货砸出去,两人有点意犹未尽的,视线落在顾淮南身上。

    顾淮南二八大杠上还有很多,他走得急,额头上都是汗。

    他抹了一把,轻声道:“等把这些消化完,再带你们回去拿货。”

    至于梁辉跟顾祁,他完全不用担心,两人都是老油条了。

    谭凌也是得心应手,顾盼兮要不是带娃,她也跟着出来了。

    她说在家里,都快长毛了,出来能赚个五块八块的,心里头也高兴。

    但孩子小,依赖她,实在走不开,只能让她老公加把劲儿了。

    谭凌确实很争气,她是除了顾祁梁辉外,拿货最多的,怕是身家都砸进去了。

    这人嘛,就得有野心,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你要顾头顾尾的,那是做不了生意的,怕赔就不要冒风险。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等到了中午,卖得差不多了,顾淮南叫上他们去国营饭店,在门口碰到了等着的张菊花几人。

    张菊花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她没想到,这货这么紧俏。

    几乎没走多远,凭借她那七寸不烂之舌,手上的东西,就给卖完了。

    毕竟年关,供销社的物品供不应求,还得有关系才能拿到。

    她不要票,卖的价位也在她们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很快就出去了。

    第一批货,她并不贪,小赚了一把,就连顾抗日,要不是碍于小的在,他都想手舞足蹈了。

    苦了一辈子,第一次赚钱这么轻松。

    看到顾淮南,张菊花三两步走上去,两拳给他捶在胸口上,哈哈笑道:“你小子,也没说黑市这么赚钱啊,这趟算是吃到甜头了。

    我的天,我都不敢想,一个上午,就能赚到这么多,瞧你爸,那嘴都快笑歪了。”

    顾抗日嘀咕道:“你说给我涨零花钱,我能不笑吗?”

    没谁会拒绝媳妇儿给的零用,从五块变成十块,他都觉得是村里最有出息的老爷们了。

    毕竟那些人荷包,比脸还要干净,他算是小有积蓄。

    这幸福感,那就是比出来的。

    顾淮南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看张菊花兴致勃勃的,建议道:“娘,哥跟嫂子们也累着了,咱先吃个饭,一会儿再去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