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出一步,半空“哐当”一下,闪电劈在不远处。

    “啊,我好怕。”

    顾淮南把脚缩回来,他摇摇头:“搞不成,我怕。”

    顾淮安无语,“不用你,我自己去。”

    打个雷而已,不知道怕什么,比孩子还不如。

    顾淮南怕也是有理由的,以前还小,贪玩,打雷下雨也不回家。

    躲在树下,以为很安全。

    结果,一道闪电劈下来,他旁边那棵树,直接劈断了,还焦了。

    他耳朵嗡嗡嗡的,已经吓傻了。

    从那后,心里就有阴影了,再也不敢打雷躲树下。

    要是把他劈死怎么办?

    顾淮南欲哭无泪的,“哥,你去吧。”

    还没等顾淮安走出院门,顾抗日顾淮西顾淮东就回来了。

    跑的快,脚上脏兮兮的,全是泥巴,现在也顾不上了。

    看这阵势,雨下的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庄稼干了这么久,总算有水了。

    顾抗日比谁都高兴。

    他看到张菊花,喊道:“孩子他娘,去屋里,大雨快来了,别淋湿了。”

    张菊花应道:“好嘞,你也歇会儿,再不回来,就得淋大雨了。”

    外面的村民大多回家了,孩子也不敢出来。

    下大雨,也不担心了。

    一家子进屋,打雷不敢拉电灯,怕闪坏了,只能点着煤油灯。

    屋子里晦暗,再把那报纸糊的窗户关上,更不亮堂了。

    一家子围着四方桌,看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大雨。

    顾抗日满脸笑意:“这是来的及时雨,咱们年底有个好收成了,老张,给我整二两,在家没事儿,喝了睡觉,安逸得很。”

    下雨天,睡觉最舒服了。

    张菊花看他一脸泥巴,也没骂他,“行,你去洗个脸,我去给你炸花生,哪有光喝酒,没有下酒菜的。”

    顾抗日嘿嘿一笑:“老张最好了。”

    张菊花拐了他一下,嗔怒:“说的好听。”

    两人一个去打水洗身上,一个去灶房忙活。

    吴小草跟周梅说着家长里短的,她们男人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

    孩子在哪嘀嘀咕咕的,时不时哈哈大笑。

    瓢泼大雨砸在屋檐上,顺着瓦片流下来,形成一道密集的雨帘。

    干太久了,又热,地上那开缝的地方,雨水灌进去,雾气四处流散。

    苏明月那边,刚进屋,大雨就下来了,她喘着粗气,还好跑得快。

    还在芦苇荡里捡了好几个野鸡蛋,给刘芳安语宁宋春花一人一个。

    剩下的八个,留着跟顾淮安一起吃。

    至于水芹菜,在家里没事儿,先积成酸菜。

    宋春花热的快要冒烟了,端着小板凳去屋檐下,那风一吹,比蒲扇还凉快。

    雨滴答滴答的,屋子里漏雨的地方,刘芳拿木盆接着,免得滴的到处都是。

    太潮湿了,也不能住人,容易得风湿。

    张雅抱着被子,在那骂骂咧咧,她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晒在竹竿上的被子,被雨淋湿了。

    今晚没盖的,都怪林俊,跟个蜗牛一样慢吞吞的,就不能快一点吗?

    她收进屋里,放在床上展开,下一秒,她爆发出尖锐的大叫。

    “蛇,有蛇啊。”

    乌漆麻黑卷成一盘,在她被子里缩着。

    其他女知青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里,都怕蛇。

    好好的,蛇怎么爬进被子了。

    刘芳躲在苏明月后面,她坚信,苏明月身边是最安全的。

    安语宁吓得嘴唇苍白,恨不得原地晕过去。

    啊啊啊,她最怕蛇了,能不能一脚踩死。

    许静在一边,眼神嘲讽,果然,一群娇妻,不过是一条没有毒的蛇。

    瞧给她们吓得。

    张雅吓得手脚发软,她哭喊着:“林俊,救我,有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