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隐婚四年,她离婚他悔红眼 > 第461章 去求苏婉晴
    夜色沉沉,林家灯火彻夜通明,陷入绝境。

    半生基业,世代积累的名望人脉,在女儿锒铛入狱,面临重刑的绝境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林家夫妇一生强势,经商几十年从未低头,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从小娇宠到大的独女林曼曼。

    纵使知晓女儿偏执执拗,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可在为人父母的眼里,哪怕她满身罪孽,也是他们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孩子。

    从罪证敲定的那天起,林家便开启了不计代价的救赎。

    他们先是掏空了公司所有流动资金,变卖名下豪宅,商铺,豪车,所有值钱的资产尽数折价抛售,昔日繁华的产业版图,短短数日分崩离析。

    曾经往来不绝的合作商。世交好友,林家夫妇挨个登门拜访,放下所有身段与尊严,低声恳求帮忙牵线说情,愿意倾尽全部身家,只求能为林曼曼换取从轻处置的机会。

    往日趋炎附势的人群,此刻尽数避之不及。

    所有人都清楚,这桩案子的背后是陆彦霖。

    没人敢惹陆家。

    陆彦霖素来杀伐果断,更何况林曼曼的所作所为,险些伤及他和他的的妻儿,触碰了他此生最底线的禁忌。

    林夫人几度红着眼眶落泪,拖着憔悴的身子辗转各方,托遍了所有能搭上关系的人脉,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也不愿放过。

    有人心软劝过陆彦霖,林家已然倾家荡产,落得家破业败的下场,也算付出了惨痛代价,不如网开一面,留林曼曼一条生路。

    可所有的说情,到了陆彦霖这里,尽数石沉大海。

    没有人能说服他,也没有人敢真正逼迫他。

    雨夜时分,林父亲自登门,站在陆家门口,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冷雨。

    昔日商场上的大佬,此刻脊背佝偻,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陆总,我林家知错了,曼曼年轻偏执,是我们教女无方,是我们林家的错。”

    雨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与头发,眼底是彻骨的疲惫与哀求。

    “我林家所有产业,全部身家,尽数奉上,只求你高抬贵手。她还年轻,待在牢里,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客厅内暖意融融,落地窗外雨势滂沱。

    陆彦霖静坐于沙发之上,一身深色衬衣,神情淡漠沉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刚结束静养调理,周身气场清冷凛冽,那份历经风雨的沉稳与冷硬,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着窗外淋雨低头的老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面,“天下父母皆疼子女,我懂你的心情。”

    陆彦霖顿了顿,目光微沉。

    “可你的女儿偏执作恶,蓄意谋害他人性命之时,从未给我的家人留过半分余地。”

    “她赌的是我妻儿的安危,赌的是侥幸脱罪,如今落败受罚,是她自作自受,因果循环。”

    “你林家倾家荡产,是你们甘愿为她付出的代价,不是她抵消罪孽的筹码。”

    雨夜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狠狠砸在林父单薄的肩头,也彻底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陆家雕花的黑漆大门紧闭,隔绝了屋内所有的温暖与生机,只剩下无尽寒凉,将他死死困在原地。

    陆彦霖那句冰冷决绝的话语,透过半开的窗缝飘出,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林父身形剧烈一晃,佝偻的脊背彻底垮了下去。

    几十年叱咤风云,他见过倾轧算计,经历过破产危机,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满心都是彻骨的无力。

    金钱,人脉,尊严,半生基业,他倾尽所有拿来赎罪的筹码,在陆彦霖眼里,轻得一文不值。

    他缓缓抬起苍老的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混着藏不住的老泪,纵横滑落。

    挺拔了一辈子的腰杆,此刻再也撑不起昔日的风骨,整个人颓靡苍老,仿佛一夜之间被岁月与绝境掏空了所有气力。

    门内再无半点声响。

    陆彦霖的沉默是最彻底的回绝。

    没有余地,没有转机,半分情面都无。

    不知在冷雨里僵立了多久,刺骨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冻得林父四肢发麻,牙齿不住打颤。

    他终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踉跄着挪离陆家门前。

    滂沱大雨将他的背影冲刷得单薄又凄凉,落寞得让人心头发涩。

    豪车早已变卖,如今开来的只是一辆老旧代步车,也没有了专门的司机。

    他费力拉开车门,浑身湿透的坐进冰冷的车厢,密闭的空间里,再也撑不住强装的镇定,苍老的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破碎在空旷的夜色里。

    半生荣光,一世拼搏,终究一场空。

    等他狼狈不堪赶回空荡荡的老宅,屋内彻夜通明的灯火,早已照不进半分暖意。

    偌大的别墅早已没了往日的奢华热闹,名贵家具尽数变卖,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凌乱散落的杂物,地面积着薄薄一层灰尘。

    曾经宾客盈门,笑语满堂,如今死寂的可怕,只剩下无尽的荒芜与寒凉。

    林夫人正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目红肿,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一整天辗转各处求人,受尽冷眼与羞辱,早已心力交瘁。

    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看着浑身湿透,狼狈沧桑的丈夫,心里痛不欲生。

    “怎么样?陆总他……松口了吗?”

    林父站在门口,雨水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滩水渍。

    他望着妻子绝望的眉眼,喉结滚动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安抚的声音。

    最终他沉重的摇头,一字一顿,耗尽了所有气力,“没用,他不肯。”

    短短一句话,成了压垮林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捂住脸,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凄厉,在空旷死寂的别墅里回荡,满是彻骨的悲凉。

    “我们什么都没了。房子,公司,钱,人脉……我这辈子放下所有脸面,求遍了能求的人,到底还是救不了曼曼……”

    她早料到希望渺茫,可没料到,他们倾尽家破业败的代价,竟换不来对方半分心软。

    世人都说林家罪有应得,都说林曼曼咎由自取。

    可在这对年迈的父母心里,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娇宠长大的女儿,哪怕犯下滔天大错,也是他们唯一的骨肉。

    他们眼睁睁看着女儿深陷牢狱,余生尽是黑暗。

    往后余生,没有家业支撑,没有亲友扶持,世人的唾骂与非议会伴随他们终身。

    深夜的风雨愈发猛烈,拍打着别墅的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压在林家人心头的巨石。

    夫妻俩相对而立,两两垂泪,无言相对。

    所有的挣扎,卑微,妥协,付出,尽数成了一场笑话。

    夜色沉沉,风雨萧萧。

    灯火通明的林家老宅,终究彻底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只剩无边无际,无处可逃的绝望,裹挟着绝境中的两人,再无生机。

    凄厉的哭声在空荡死寂的客厅里渐渐低哑,最后只剩细碎的,濒死般的喘息。

    林夫人哭的浑身脱力,指尖冰凉发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家业没了,人脉断了,尊严碎得一干二净。

    陆彦霖的心硬如寒铁,风雨不动,任凭他们倾家荡产,跪地哀求,始终不为所动。

    所有能走的路,能求的人,能试的法子,全部堵死。

    就在绝望的黑暗快要吞噬林夫人的意识时,一个名字猛的撞进了她脑海里。

    苏婉晴。

    这个念头升起,像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微光,刺破了层层叠叠的绝望。

    林夫人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僵坐的身体猛地一颤,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了疯狂的希冀。

    是她!是苏婉晴!

    这世上唯一能劝动陆彦霖,唯一能让冷面绝情的他退让半步的人,只有苏婉晴。

    陆彦霖杀伐果断,从不受人情裹挟,不惧权势威逼,可他唯独把所有的温柔与软肋,全都给了苏婉晴。

    旁人求情是徒劳,利益相诱是笑话,可只要苏婉晴开口,只要她愿意松一句口,肯大度原谅,陆彦霖一定会听!

    之前他们慌不择路,病急乱投医,只顾着一遍遍去冲撞陆彦霖这块寒冰,却忘了最关键,最唯一的突破口。

    曼曼是做错了事,险些伤及她和孩子,可说到底最后她和孩子安然无恙,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以苏婉晴的性子,温婉善良,若是自己放低姿态,诚心忏悔哀求,她未必不能动容。

    只要苏婉晴点头,肯既往不咎,愿意给曼曼一次改过的机会,陆彦霖所有的坚持和绝不姑息,都会土崩瓦解。

    这是林家走投无路之下,最后也是唯一的生路。

    “老林!老林!”

    林夫人像是突然从地狱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撑着冰冷的地面爬起来,头发凌乱,眼眶红肿,狼狈不堪,原本死寂的声音里硬生生扒出了急促的光亮。

    她扑到浑身湿透,颓然僵立的丈夫面前,攥住他冰冷的手腕,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们还有办法!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求!”

    林父双目空洞,浑身冰凉,早已被现实砸得麻木,闻言只是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干涩,“谁?还有谁肯帮我们?这世上没人敢跟陆家作对……没人敢帮曼曼了。”

    “苏婉晴!”

    林夫人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这个名字,眼底重新燃起几乎偏执的微光,字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求苏婉晴!”

    “陆彦霖谁的话都不听,可他唯独听苏婉晴的!只要苏婉晴愿意原谅曼曼,愿意高抬贵手,陆彦霖一定会松口。”

    “苏婉晴不是陆彦霖那样冷硬无情的人,我们去跟她道歉,去跪去求,把所有错都揽在我们林家身上,是我们教女无方,是我们糊涂。”

    “只要她肯心软,肯饶曼曼一次,我们林家就还有希望!曼曼就还有未来!”

    窗外风雨依旧肆虐,寒意浸透整座空宅。

    可此刻的林夫人,早已顾不得尊严,顾不得狼狈,顾不得连日奔波的身心俱疲。

    在所有退路尽数断绝,万事皆休的绝境里,苏婉晴这三个字,成了她崩塌人生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希望渺茫到极致,哪怕前路依旧未知,她也必须去求。

    林父浑浊的眼底,也终于缓缓亮起一点摇曳的微光,那是濒临溺死之人,抓住的最后浮木。

    是啊。

    陆彦霖不通人情,可苏婉晴是全天下唯一能制衡他的温柔。

    这是林家最后的一线生机。

    ……

    一夜风雨未歇,林夫人几乎彻夜未眠。

    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睁着眼熬到天光微亮。

    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支撑着她早已透支的身体。

    尊严,脸面,林家仅剩的体面,她全都不想要了。

    只要能救女儿,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天刚蒙蒙亮,雨停了,空气里满是雨后潮湿的冷意。

    林夫人简单收拾了自己,褪去了一身华贵,素衣素颜,眼底是熬出来的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仿佛老了十岁。

    林父一夜白头,沉默寡言,陪着她一同驱车前往陆家别墅。

    相较于林家的破败荒芜,陆家庭院干净雅致,草木青翠,处处透着温柔的烟火气。

    这里是林曼曼拼尽全力嫉妒,抢夺,算计,却终究半步都踏不进的人间圆满。

    俩人周身带着落魄,与这片静谧奢华格格不入。

    陆彦霖临时有事,出门了。

    苏婉晴刚吃完早饭,准备上楼回房间陪孩子。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佣人上前汇报。

    得知是林父林母登门,苏婉晴很平静,没有觉得意外。

    “让他们进来。”

    佣人开门,一身素雅正装,鬓角微白的林夫人局促的站在门口。

    她褪去了豪门贵妇的从容矜贵,眉眼间满是疲惫与哀求。

    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姿态放的极低。

    “陆太太,求求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曼曼一次,好不好?”

    她躬身,姿态卑微,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知道曼曼过去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说到底是她的错,怪我教女无方,你有气全部撒在我身上,我没有半句怨言。”

    “只求你大人有大量,给我女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后半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求你了……”

    林夫人老泪纵横,痛彻心扉。

    苏婉晴眉头微皱,示意佣人扶她起来。

    林夫人语无伦次的哀求,“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带着假肢坐牢,做什么都不方便,陆太太,我今天豁出去这张老脸,求你网开一面……

    苏婉晴神色始终平静。

    她理解林母的心情,但她不是滥好心的圣母,因为对方几句哀求就选择原谅。

    那样,她对不起差点在车祸中死去的陆彦霖。

    对不起自己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和伤害。

    做错事就该承担代价,这是世间最公正的道理。

    她不会因为对方落魄求饶,就轻而易举原谅所有恶意,更不会心软放过蓄谋已久的伤害。

    但看着眼前满心焦灼,姿态卑微的林夫人,苏婉晴心里有些不忍。

    待林夫人情绪稍稍平复,苏婉晴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坦荡,字字分明。

    “林夫人,我敬你是长者,从你进门,我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但是……”

    苏婉晴顿一下,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让我原谅林曼曼,我做不到。”

    她目光澄澈平静,没有刻薄刁难,只有是非分明。

    “路是林曼曼自己选的,恶事是她自己亲手做的。所有的算计和伤害,从来都不是一时糊涂,而是蓄谋已久。”

    “我没有义务为她的偏执和恶毒买单,更不会牺牲我和我家人的安稳,去成全她的知错悔改。”

    “我不怪您为女儿求情,天下父母皆是如此,但我不会网开一面。”

    “她该承担的后果,一分都不会少。”

    “……”

    林夫人看着眼前温柔却决绝的苏婉晴,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坚韧通透,心软有底线,善良有锋芒。

    所有哀求,终究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