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 > 第104章 你以为你无人能敌?
    容承阙对上她的目光。他不知道她又要扎哪一刀,但他没躲。

    “看来容教授不仅自以为是,还自命不凡。”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但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容承阙没说话。他甚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高澜看着他。

    “你以为整个容氏,没人能打得过你的算法,是吗?”

    容承阙的眉头动了一下。不是,他没这么想过。他从来没想过“打得过”或者“打不过”这件事。算法对他而言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需要跟别人比。

    “那么请问,是谁在控制室动了你的算法?孙守田吗?”

    高澜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失策,只是因为没料到你的算法那么强。但不代表那个人的算法不在你之上。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话是高澜说过最狠的一句——不是骂,是告诉他:你差点死了,你不知道。

    孙守田的失策,仅仅是因为他不知道容承阙的真实水平。他不知道整个容氏的设备用的底层代码都是容承阙自己编的。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容承阙平时只是签签字、看看文件,他只是没料到这一层。

    但这并不代表他找的那个人,在算法上不能打。

    这是本质的区别。

    所以容承阙以为他的算法一流,在容氏所有人之上,他能在三十秒内解决控制室的问题,能与时间赛跑。

    可是那个动了他算法的人,是谁?他跑得了一次,跑得了第二次吗?

    办公室里的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容承阙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没动。他的脑子里在过——那天在指挥室里看到的每一行代码,那行红字“拒绝访问”,那个锁死系统的底层逻辑。

    那套代码不是孙守田写的。孙守田在容氏二十三年,经手过无数项目,但他不懂算法。

    那个人懂。懂他的代码结构,懂他的权限设置,懂他的算法逻辑。

    那个人,可能在容氏。而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孙守田从外面花钱请的,因为容氏没有人达到那个水平。

    但现在——

    高澜告诉他,那个人就在身边。

    所以她才需要一个能读懂她和他的人,组建一个新的团队。否则天眼系统没法建立,反而是给敌人开了天眼。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下,两下。

    高澜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外面,三楼的宿舍整层都搬空了。年久失修,电力故障,集体调整到四楼。几个后勤的人还在收拾残局,把那些没人认领的杂物往纸箱里塞。

    高澜从办公室走出来,经过三楼的时候脚步没停,目光扫过那间关着门的房间——她住了几个月的地方,现在空了。

    她没多看,转身去了食堂。

    这个点人不多,稀稀落落坐着几桌。有人低头扒饭,有人边吃边翻报纸,有人小声说着什么。高澜端着粥在最角落里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咸菜,低头喝。

    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声音刚好飘过来。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但压得再低,在安静的食堂里也藏不住。

    “……五楼。搬东西的时候小周亲耳听见的,高工说‘五楼’。”

    “那她到底住没住进去?”

    “谁知道呢。东西搬了,人总不会睡走廊吧?”

    “容教授住东头,她住哪间?”

    “这谁敢问……”

    高澜喝着粥,没抬头,没停筷。粥是温的,咸菜有点咸,和每天一样。她喝完了,站起来,端着碗走到回收处。

    经过那桌的时候,几个人同时住了嘴,低着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说。她把碗搁进回收桶里,转身走了。步子不急不慢,和每天一样。

    身后那桌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又起来了,比刚才更低。

    “她听见了?”

    “不知道……”

    “听见了也没反应?”

    “高工什么时候有过反应……”

    高澜没听见这些。她已经走出食堂了。

    办公室的门开着,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桌上的图纸照得发亮。高澜坐下来,把笔记本摊开,笔握在手里。

    参数一行一行地往下写,她写得快,笔尖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傅正红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没抬头。

    “敏之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来。”傅正红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干脆,没有寒暄。

    高澜的笔顿了一下。“嗯。”

    傅正红看着她,没急着走。她在犹豫——不是怕高澜不放心,是想让她知道,这个人值得信任。

    “她来,你可以放心。敏之是傅征的妈妈。承阙高中的时候,教过他数学。后来文革时留学苏联,在数学领域深耕二十年。”

    高澜抬头看了傅正红一眼。那双眼睛清冷的、干净的、什么都没写。

    “行,知道了。”

    没有问她人怎么样,没有问她好相处吗,没有问任何问题。

    傅正红看了她两秒,站起来。“那我先去安排了。”

    门关上。高澜的笔没停。

    傅征的妈。容承阙的高中老师。深耕数学领域二十年。三个身份,三根线,在她脑子里串了一下,然后放下了。不是不重要,是不需要现在想。

    高澜的笔尖落下,从红外传感器到雷达天线,从探测率到响应带宽。一条条数据和参数在纸上跳跃。

    第二天清晨。

    高澜醒来的时候,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九点。

    她愣了一秒,不是被时间吓的,是脖子上的伤口扯了一下——趴在桌上睡了一整夜,颈椎和肩膀都是僵的。

    她摸了摸医用贴的边缘,还好,没蹭开。办公桌上还摊着昨晚没写完的参数,笔搁在纸页中间,墨水干了,笔尖凝了一个小墨点。

    她撑着桌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很少睡过头。昨天大概是太累了。

    她拿起桌上的白色盒子,抽了一片医用贴,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没有人,她边走边活动肩膀,步子不快不慢,比平时多了一层困意。

    五楼的走廊里,容承阙正站在她门前,手抬起来,还没敲下去。

    他听见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高澜从楼梯口走过来,头发有点乱,脸色不太好,白色工作服还是昨天那件。

    他的手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你这是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