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为自己的认知买单。

    张扬神识扫向苍穹之上,刚到一半,就被另一股强大的神识怼了回来。

    他在窥视白云之上的人,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道友,我劝你少管闲事,上一个管闲事的人,坟头的草已经几人高了。”

    冰冷的传音入耳,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张扬没回话,静静地等着——苏长林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起打架的吗,人跑哪去了?

    不会耍自己吧?

    ……

    “爹,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是命令。”

    “我跟朋友约好了,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这不但是我的命令,还是你祖母的命令。”

    苏长林急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打完架,马上就走。”

    苏玉平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赛雅人不知道这些人在收割神魂吗?那是因为他们惹不起。魂殿背后的组织在大魔界深处,你祖母对我千叮万嘱,暂时不能跟魂殿起冲突,你要是破坏了这场大典,怎么跟祖母交代?”

    苏长林看了眼张扬的方向,喃喃道:“兄弟,对不起,不能帮你了。”

    “这些人总想着不劳而获,跟凡人中的烂赌鬼有什么区别,不值得同情,神魂受损也是活该。”苏玉平冷哼一声,静静地看着远处。

    父子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场朝圣大典会怎么收场。

    ……

    “五十年了,终于轮到我了吧,哈哈!”

    “圣母,求你选我吧,我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

    随着一个个人被圣母之光选中,剩下的名额越来越少,广场上的人越来越疯狂。

    张扬远远看着,心急如焚,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木灵回来了,汇报:“主人,没发现苏长林,不过我发现了那两名沧澜古殿的调查使。”

    “在哪?”

    “广场的另一边。”

    张扬沉思起来,片刻之后,他决定做一件十分大胆的事。

    他们两个都是元婴中期修士,不可能没察觉朝圣大典的异常。沧澜古殿跟魂殿,一正一魔,是死对头。他们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想撕破脸大打出手。毕竟一旦出手,就是你死我活。

    “抓我一个没背景的,往死里追。遇到有背景的死对头,连手都不敢出。”

    “你们不出手,我就偏逼你们出手。正好试试《六欲真魔功》有多厉害。”

    张扬悄悄靠近广场,盘坐在地,运转功法,身体化为漩涡。

    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广场。

    六欲者,权、财、色、杀、生、死。

    六欲扩大范围,几乎概括了人内心的所有执念。

    祈求圣母之光,是为变强,变强即可拥有权、财、色,拥有杀生之权,拥有掌控别人死亡的权力。

    初次施展此神通,一般是不可能产生大动静,如果施展者是一名底蕴强大的元婴修士,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

    广场上的朝圣者,明显感觉不对劲。

    之前只有万魂幡吸他们的神魂,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吸收他们的六欲,这本质上也是精神力。所以他们很快就感到精神力萎靡不振,一些魂力差的纷纷倒地,倒下一大片。

    为了加大效果,张扬疯狂运转《六欲真魔功》。随着功法疯狂吞噬,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炼气期更是倒了一大片。张扬感觉海量的欲望进入自己的身体,就像喝了兴奋剂一样,身体狂躁不安。

    他没理会这些,而是疯狂吞噬——必须让他们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