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去。”

    帝万琨怒气冲冲地离去。

    “真把老夫当傻子了?”

    左渊看着帝万琨的背影,翻了下白眼。

    整个天工司都在传,那小子跟殿下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要么是私生子,要么是殿下解压的玩童,原本他还不太信,现在这一闹,他都信了几成。

    要是没背景,人家敢上来,就一刀把守卫脑袋砍了?

    他这傀儡院长是没什么实权,但不代表他傻。

    “张扬,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左渊把玩着手中两颗石胆,突然对泛味的工作,有些期待起来。

    ……

    “属下参见殿下!”

    祭师走进议事殿,行了个礼。

    “张扬去天工司,闹出了点动静?”

    帝珑玉转身,脸笑地询问。

    皇陵之行后,殿下爱笑了。

    祭师追随帝珑玉多年,早就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是闹了点动静,帝万琨刚刚还找了我。”

    祭师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小子,还真会扯虎皮拉大旗,你怎么说?”

    “属下将帝万琨训斥了一顿,这事是他不对在先。”

    “本事没有,惹事能力倒是一绝,三十年了,还是不堪大用。”帝珑玉笑容凝聚,脸罩冰霜,“传本帝旨令,帝万琨调到到近卫司,任皇城近卫副统领。”

    “这……”

    “祭师有异议?”

    “外面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有说张扬是殿下玩童,甚至还有说,是殿下私生子,如此处理,恐遭非议,有损殿下名声。”

    “私生子?”

    帝珑玉脸上出现罕见的温柔之色,但很快便一闪而逝,恢复冰冷,“本帝做事,不在乎别人议论。”

    “是,殿下。帝万琨被调走,万象院副院长之职,谁顶上?”

    “暂时空着,等有合适人选再调。”

    “属下遵旨。”

    祭师躬身告退,化成一道流光遁走。

    “什么,调我走?”

    帝万琨听到祭师的话,整个人懵了,差点没站稳。

    表面上是平级调动,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暗降。

    近卫队整天巡逻,没什么鸟事,哪有天工司油水多权力大。

    在这里,他大权在握,就连正院长也没自己权力大,这一下,相当于把他解权了。

    “祭师大人,我不服。”

    帝万琨咬了咬牙,大声抗议,“我在这里兢兢业业,工作三十年,说调就调,在下寒心。”

    祭师冷哼:“你还好意思说三十年,你说说,这三十年,你做出什么成绩了?”

    帝万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找殿下说理去。”

    祭师:“没有帝下保你,你连十年都渡不过去。殿下现在在气头上,你现在要是过去,就不怕她一怒之下,将你派去镇守疆土?”

    “祭师大人,那小子到底是殿下的什么人?”

    帝万琨很不甘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关系。”

    “我不信,他杀了帝听,他的朋友还杀了帝昕,这些可都是帝族的血统,要是没关系,我就不相信殿下会这么护着她。”

    “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殿下。”

    祭师将调令扔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于这些关系户,他早就不耐烦了。

    ……

    “院长,好事,大大的好事。”

    左渊正在办公室把玩着石胆,一名亲信急匆匆闯了进来。

    “啥好事,帝万琨被调走了?”

    “院长,你都知道了?”

    “真调走了?”

    左渊霍地站了起来,他只是随口说说,成真了?

    “千真万确,祭师大人送来的调令,我亲眼看到帝万琨在收拾东西。”

    卧槽,这张扬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牛逼了吧?

    左渊被这空降兵压了三十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简直就是生平一大快事。

    两人正聊着,祭师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祭师。”

    左渊上前,恭敬地行礼。

    祭师本是掌管天工司的祭司,由于他学识是太渊博,大家都喜欢叫他祭师。

    没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字,大家都喜欢叫他祭师大人。

    三司一院,四大职权部门,他的实力是最强的,是殿下面前第一红人。

    “帝万琨被调走,万象院的事情,你多上点心,别整天玩那石胆。”

    “是,祭师大人。”

    要不是被压得死死的,谁整天玩石胆啊?

    “张扬很有符箓天份,多照顾。”

    “是,祭师大人。”

    祭师说完,转身离开。

    ……

    张扬根本不知道,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此刻,他正在万象阁,如痴如狂地翻着资料。

    这里的符箓、阵法资料太齐全了,张扬仿佛进入了知识的海洋。

    合欢老祖的记忆,只有炼气境的符箓,没有筑基境的。

    在这里,筑基境符箓太多了,想学什么类型的都有。

    就是太艰涩,每一种都异常难学。

    要是有个人带一下就好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

    张扬转身,看到一张笑眯眯的脸,老色匹的模样,吓了他一跳。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张扬翻了翻白眼,问,“你谁啊?”

    “老夫左渊,是万象院的院长。”

    “你……万象院院长?”

    这家伙像个凡人似的,哪有半分院长的样子,路边扫大街的老伯还差不多。

    左渊摸出一块令牌,显示在张扬面前。

    张扬这才相信是真的,赶紧行礼:“晚辈参见院长,如有得罪,请院长包涵。”

    “无妨。”

    左渊呵呵地笑着。

    他指着架上书册,“这些符箓都是筑基入门的,里面还有更高阶的。”

    “院长,我想从低级学起。”

    “果然是个好学之人,难怪殿下如此器重你。”

    左渊呵呵笑着,想问什么,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院长,要不你去忙,我自己看就行了。”

    “好好,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问别人也行,大家都会乐意帮你。”

    左渊说完,这才笑呵呵地转身离去。

    “不会又给老子挖什么坑吧?”

    张扬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不解。

    副院长帝万琨,极度傲慢。

    正院长又低调得过分。

    这天工司,怪人真多。

    难不成,搞科研的都是这般尿性?

    张扬四下转着,很快便来到记载古文字的区域,叫异文区。

    一排排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奇怪的文字载体,有记录在石头上的,有记录在各种器皿上,还有记录在鳞片上,这些文字可追溯到很古老的年代。

    张扬不断寻找,希望能找到金龙鳞片上的文字,可找了半天,都没能找相似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找到管理员询问。

    “珍贵的异文,被存放在宝库中,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木灵婉姑娘,她的异文造诣非常深,如果连她都不知道,那就没人会了。”管理员说道。

    “多谢。”

    张扬回到架子旁,一边观看,一边考虑怎么接近这名木系天灵根。

    木婉灵在天工营,他有客卿令,可随意前往寻找,可冒然过去,肯定会被人家误会,必须找个突破口才行。

    就在他想计策的时候,一道婀娜的身影,走进万象阁。

    只是看了一眼,张扬目光就挪不开了。

    “木姑娘,你有什么需要?”

    懒洋洋的管理员倏然站了起来,精神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