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幸存者看着这一幕,呼吸不由一紧。
心里不停祈祷,‘她们会没事吧!’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她们也湮灭在这炮火之中,那他们才是真的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漫天炮火将阮甜吞噬。
爆炸声接连响起,天空中火光一片,灼热的气浪席卷了整片废墟。
下方所有幸存者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看着。
火光炸开的瞬间,那道身影没有突出重围。
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也随着炮火炸开的瞬间消散无踪。
果然,没有人是这个大家伙的对手。
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现在只知道他们要死了。
一瞬间,极致的绝望压垮了所有人。
幸存的玩家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周身裹满了死寂。
“哈哈哈……”
有幸存者突然大笑出声。
他笑着、笑着,用武器撑着地,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左右都不过一死,劳资死也不要死得这么窝囊。”
青年看着空中那头庞然大物。
眼神狠厉,抱着必死的决心,“劳资跟你们拼了。”
青年利用自己身上仅剩的卡牌,朝着星舰迅速逼近。
而星舰里的人,也自然发现了他。
有人道:“又来一个不怕死。”
“既然主动求死,满足他。”
原本对准阮甜的炮口,在这一刻,又齐刷刷对准青年。
青年见此,提前甩出防御卡。
然后在炮火与防御卡牌接触的瞬间,防御卡牌的保护罩,就像纸一样脆弱,瞬间稀碎。
青年看了眼自己手里仅剩的瞬移卡和几张元素攻击卡牌。
瞬移卡可以让他躲过一次,那后面呢?
他还躲得过吗?
他知道,不能。
青年咬了咬牙,最短的时间里做出选择,眼底一片决绝。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青年直接激活瞬移卡牌,光影一闪,他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秒,竟然出现在炮口即将发射的正下方。
星舰里的人看到这一幕,肆无忌惮地嗤笑出声。
“这人真蠢,主动往炮口的方向跑,是怕自己有全尸吗?”
“哈哈哈,说不定是手忙脚乱吓傻了,连逃跑都不会,干脆自寻死路。”
“也有可能这种小世界的人就是蠢吧。”
“哈哈哈……”
“……”
领头的队长斜勾唇角,眼底是漠然与轻视。
“慌不择路罢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笑话。”
旁边的人又跟着附和几句。
一群人将目中无人写在脸上。
因为没人能相信,一只蚂蚁能推倒大象。
而就在这时,他们最看不起的蚂蚁,却做了一件让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事。
领队的队长脸色一变,“该死的低等玩家,他想干什么,赶紧阻止他。”
其他人也不笑了,连忙忙碌起来。
而与此同时,那些刚失去希望的幸存者们也随着青年的动作站了起来。
青年浑然不觉,只想死得其所。
他趁着炮弹尚未填充完毕的短短一瞬,
先是利用风系卡牌,把火系、冰系、土系卡牌给吹了起来。
然后在这三张卡牌到达其中一个炮口的瞬间——他将三张卡牌激活。
炽热火球轰然爆发,凛冽寒霜瞬间冻结管壁,狂风裹着沙尘肆意席卷内部。
几道力量在狭窄炮口里交织冲撞,突然: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天际。
整条炮管直接炸开,碎片飞溅,当场彻底报废。
仅仅一个炮口损毁,庞大星际战舰却猛地剧烈震颤。
内部线路紊乱失控,原本密集不断的炮火瞬间紊乱停顿,整艘巨舰都出现了明显故障。
领队愤怒极了:“该死的低等玩家,竟然敢损坏星舰。”
“立刻隔离故障炮管,切断它与其余炮台的能量连锁,加急抢修内部线路!”
他的指令落下,舰内其他人飞速操作。
受损炮口被紧急隔绝,避免连锁崩坏扩散。
做完应急处置,领队抬眼望向空中与废墟里的众人,果决道:
“剩下所有火力,不分先后,不计代价,原地绞杀所有残余玩家。”
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下,用他们的尸骨,赔这艘战舰的损伤!”
“是。”
随着话音落下,其余炮口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轰炸,而是精准对准那些幸存者玩家,打算一次性解决。
而废墟下的幸存者玩家们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重创了这个让他们害怕的庞然大物。
他可以,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有了这样的想法,幸存者们站了起来。
一个人的力量小,那他们一群人,总会有希望的,不是吗?
这一刻,他们没有交流,却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跟这个庞然大物拼了。
青年因为靠得近,直接被炮口炸开的冲击波摔出老远,直接失去了意识。
其他幸存者,群起而攻之。
哪怕力量微薄、差距悬殊,哪怕大概率白白送命,也无人退缩。
星舰里的领队看到这一幕暗叫不好。
不怕蚂蚁人多,最怕他们不要命地反扑。
处理起来麻烦。
他们加快了动作。
……
阮甜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急着出手。
她道:“001,你看见了吧。”
“他们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
001的蝶翼煽动,望着下方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玩家,满是不解。
阮甜目光沉静,平静开口: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
“绝境能压垮很多的人,却也能点燃骨子里的血性。”
是绝境还是希望,都由自己说了算。
如果所有人都等着她去救?
那谁来救她?
她用亲身经历,学会了一个道理。
与其等着别人救,不如学会自救。
要自己站起来才行。
她知道001为什么把重新凝聚的翅膀带上耀眼的颜色。
是想让这些人看到。
给他们传递一个信号。
有人来救他们了。
漫天硝烟满目疮痍之中,莹蓝流光铺展长空,巨大蝶影破空而来。
这场面落在那些幸存者眼中,便如同乱世里,降临的神迹。
那些炮火,没有伤到她。
只是硝烟太浓,将她的身影隐隐遮掩起来。
她刚想出手,便刚好看到那青年的动作。
她便停了下来,于是有了后面那一幕。
只是,她在其中,小小地推波助澜了一把。
不然,这青年不可能这么顺利到达炮口正下方,刚好将那些元素卡牌投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