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馨轻咳一声,暂时没和张志冰说出实情,这事一个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另一个是孩子是无辜的,现在的人都讨厌特权,事情传开可想而知胡康顺在学校的日子。
虽然胡康顺以后还不一定能留在七中。
恐怕何瑶那边不是这样想的,所以坦然的在纪委那交代了一切。
“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
张志冰听见她的话,回忆道:“早上是江校长身边的申助理带人来的,我还特意问了一下,申助理说胡康顺是前段时间生病了,这才没按时入学,还让我帮忙多照顾一下。”
林如馨点点头,“那我知道了,麻烦张老师帮我叫一下胡康顺同学出来吧。”
“行。”
张志冰转身进了教室,没一会,他带着胡康顺一起出来。
林如馨有两年没见胡康顺,这孩子比以前高了一个头,看着像个小大人了。
十六岁的男孩正好处于变声期,见到林如馨,他一下子就低下头来,“林阿姨。”
林如馨应了一声,对张志冰打了个招呼,示意自己和他单独聊一会。
初见林如馨的时候胡康顺已经十四岁,是认人的年纪。
而且从前何瑶在家里没少提起林如馨,胡康顺知道这个是以前和他妈妈关系很好的同事。
只不过后来他妈妈很少提了。
每次提起脸色也不太好。
前段时间他父亲也提起过,他听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他以前很喜欢这个林阿姨,她很漂亮,人也很温柔,还会给他们红包买糖吃。
林如馨见状,就知道这孩子不是什么都不知情的。
“在七中还适应吗?”林如馨不按常理出牌。
听见这个问题的胡康顺也是一愣,然后呆呆的点点头,“适应,这里比一中好很多,而且……我在家里住得惯。”
“那就好,你爸爸在家吗?”
“没有,我爸还不知道……”胡康顺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
小孩子就是好忽悠,林如馨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就没再问下去。
“快回去上课吧,我这没事了。”
胡康顺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回教室。
走到一半又回头看着林如馨,“林阿姨,我妈妈……没事吧。”
“没事。”起码暂时是没事。
见过胡康顺,林如馨直接去找了江校长的助理,她觉得关键点在这个人身上。
按照张志冰说的,申进说胡康顺是之前病了才没按时入学。
那他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撒谎?
林如馨皱着眉,这件事情让她很被动,因为在这之前她甚至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些人又是怎么趁着她去县里开会把人弄回来的她要一点点查清楚。
贺楠如果一点都不知道,又是怎么被卷进去的。
上楼梯的脚步一顿,林如馨蓦地想起前些日子贺楠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一沉。
贺楠是知道的,但是没和自己说。
她的手一拍旁边的栏杆,“糊涂。”
..............
申进的办公室在二楼,校长室的旁边,她敲了半天门,没人给她开门。
应该是不在。
林如馨又跑到宿舍楼去找人。
来来回回跑了十多分钟,终于在江校长的宿舍将人找到了。
申进一脸颓丧的坐在床边,看见林如馨,他猛地站起身,抹了把脸,“林乡长,您怎么来了。”
林如馨指了指走廊,“出来说吧。”
现在老师和学生都在教学楼,走廊里格外安静,安静到说一句话就能听到两人的回声。
林如馨走在前面,申进就默默地跟着。
她的脚步声沉稳落地,声声入耳,每一声都沉甸甸叩在心口,让他心绪发紧,局促不安。
到楼梯旁边的窗前,林如馨停下脚步,“申助理。”
申进心一紧,“是,林乡长。”
看出他的紧张和心虚,林如馨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轻笑一声,“申助理别紧张,我来就是问两个问题。”
“您说。”申进今年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没了江校长在身边撑着,此刻在林如馨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
“胡康顺的转学手续是你一手经办的,但是现在替你进去的人变成了江校长,他是你的老师,你对得起他对你的教育、提携之情吗?”
一改刚刚的好态度,林如馨上来就直接逼问申进。
他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林如馨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全是东窗事发以后的慌乱。
林如馨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继续道:“江校长为人正直,平日里待你悉心栽培、处处提点,信任你的品性,也信任你的工作能力,才会带你来大河乡。”
“他从未亏待你,对你也是真心相待,你却借着这份信任徇私舞弊、践踏规矩,你觉得对得起你的老师吗。”
申进摇头,“我没有,不是我,我是为了老师好,不对!不是我做的,和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如馨敏锐的察觉到申进说的为老师好。
抱在胸前的手指绻了绻,“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可能没听说过纪委关书记的名声,他这人铁面无私、细致入微。经手的案子从无疏漏,最擅长顺藤摸瓜,任何藏在暗处的猫腻、背后的牵扯,再隐蔽也逃不过他的核查。”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牢牢锁定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的申进,语气沉而有力。
“是谁授意你将胡康顺从一中调回来?是谁让你瞒着江校长暗地操作?事到如今,你还要抱着侥幸心理隐瞒到底吗?”
“不对,或许可以这么说,你觉得何瑶是会保你还是保她自己?会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江校长或者是你的身上?”
申进:……
他不知道林如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甚至没有心思去细想里面不对劲的地方。
全是事情已经暴露的害怕。
既然林如馨已经知道了,那县纪委那边还会远吗?
“林乡长,您一定要帮帮我和江校长,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不就是一个学生转学吗,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不明白一个转学这样的小事,是怎么捅到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