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亲自带人来了。”他看着影儿,目光沉凝,“孙管事这次是铁了心要在路上截住我们。”
“那怎么办?还走不走这条路?”
“走。”王煜阳毫不犹豫,“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咱们就往相反的方向走。这片山这么大,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
两人重新上马,沿着小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几乎被灌木封住了。影儿走在前面,用短刃劈开挡路的枝条,为后面的马匹开路。王煜阳则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跟上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两岸是平坦的草地,看起来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歇一会儿吧。”王煜阳翻身下马,将马拴在树上。
影儿走到溪边,捧了一把水洗脸,又解下水囊灌满了水。
王煜阳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地图仔细研究。从地形上看,他们现在的位置在鹰嘴崖的东南方向,距离青州还有一百多里。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傍晚就能到。
“影儿,你说孙管事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拿到铜牌?”
影儿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孙先生逼得紧吧。”
“不止。”王煜阳摇了摇头,“你昨天在客栈听到那两个人说的话了——孙家要跟北边的人火并。这个时候,他们急需铜牌,说明铜牌跟这场火并有直接的关系。”
“你是说……铜牌是某种信物?”
“有可能。”王煜阳将铜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也可能是某种武器,或者某种秘密。不管是什么,孙家越急,我就越不能让他们轻易得到。”
影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枚铜牌?”
王煜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溪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到了青州再说。”他将铜牌收回怀中,“孙先生既然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见了面,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万一他想动手呢?”
“那就动手。”王煜阳转过身,目光坚定,“我王煜阳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影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问,只是默默收拾好东西,牵过马来。
两人继续上路。
山路弯弯曲曲,时而陡峭,时而平缓。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发昏。王煜阳摘下斗笠扇了扇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前面有个山洞。”影儿忽然指着前方说。
王煜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被藤蔓半遮半掩着,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进去看看。”
两人将马拴在洞外的树上,拨开藤蔓,钻进了山洞。洞内比外面凉快许多,光线虽然昏暗,但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王煜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
火光跳跃,照亮了洞内的景象。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铺着一层细沙。洞不大,但藏几个人绰绰有余。
“今晚就住这里。”王煜阳将火折子递给影儿,“你去捡些干柴来,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水源。”
影儿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山洞。
王煜阳在洞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藏匿,才放心地走出来。他沿着山壁走了几十步,听到一阵水声,循声找去,发现了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瀑布,水不大,但清澈甘甜。
他捧了几口喝,又用水囊装满了水,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王煜阳心中一凛,立刻蹲下身,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几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又是赵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