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张不锈钢台子。

    上面躺着一具覆盖白布的尸体。

    妈妈大步走了进去,一把掀开白布。

    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脸肿得变了形,青紫色的淤血布满整个面庞。

    皮肉翻卷着,能看到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妈妈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你们能不能用点心思?”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尸体的脸。

    “脸做成这个样子,鬼认得出来是谁?想糊弄人也得有个度吧?”

    她转过头,看向法医和警察,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笑。

    法医却语气平静道:

    “尸体死亡时间为考试当天上午八点十七分,受到大货车剧烈冲撞,当场死亡。”

    妈妈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里全是嘲讽:

    “还搞得挺专业,但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假扮警察,伪造尸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重罪?”

    没有人接她的话。

    法医站在一旁,把白布往下拉了拉,露出尸体的躯干部位:

    “死者的腹腔也受到撞击,脏器破裂,大出血。”

    妈妈的笑容却突然僵住。

    因为她看到了尸体的手腕内侧的疤。

    这疤,是她亲手留下的。

    那年妹妹五岁,对打火机着了迷。

    整天偷偷拿妈妈的打火机烧纸玩。

    妈妈说了一百遍“危险”,妹妹听不进去。

    于是妈妈让我当着妹妹的面玩蜡烛。

    她抓着我的手腕,把燃烧的蜡烛倾斜,蜡油滴在我的手腕上。

    灼出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妹妹果然被吓住了,再也没碰过打火机。

    而我手腕上的那道疤,却再也消不掉。

    妈妈瞳孔猛地一缩。

    “不……”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不可能……”

    她的目光终于开始仔细审视这具尸体。

    除了这张被撞烂的脸,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和她女儿一模一样。

    妈妈的腿突然软了。

    她一把扶住台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