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干帕子又擦他腰腹,帕子在腹肌上从上面划过去。
擦一下腰腹的肌肉就绷紧一下,划过去又松开,绷紧又松开。
苏雾梨的手指抑制不住的发抖,不敢往下擦了。
目光落在他裤腰下面。
很明显。
她的脸一阵燥热,手抖得更厉害了。
抬眼撞进男人变深得眸色,带着侵略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她张了张嘴,带着羞怯的着急,“外面很多人。”
她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当下就咬掉自己的舌头。
御宸看着又急又窘的样子,笑了一声。
带着一点沙哑,“本王说了要做什么?”
闻言,苏雾梨张合着唇说不出话。
确实,他明明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想到那里去了。
苏雾梨对上他挑逗的笑,有些气急的把手里的帕子丢在他身上。
帕子湿漉漉的落在他胸口,水渍洇开一小片。
他接住帕子,低头看着胸口那片湿痕。
“自己擦。”苏雾梨说着,转过身走到床铺边坐下来。
背对他手指攥着褥子,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御宸没有说话,只有帕子拧水的声响。
水珠滴进盆里的声响,一下接着一下。
苏雾梨听得很清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忽然,脚步声从身后走过来。
御宸在她旁边坐下,苏雾梨下意识偏过头。
只见他已经把身上擦干净了,赤裸的上身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珠。
晶莹剔透。
帕子搭在盆沿,热气已经散尽了。
她看着他那张干干净净的脸,然后视线往下,皮肤被热水擦过微微泛红。
她有些着急的把目光收回来。
男人的手背轻轻蹭上她的脸颊,苏雾梨呼吸一顿,睫毛微微颤动。
苏雾梨偏过头不看他。
他的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下巴上顺势把她的脸转过来。
“生气了?”
她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不给他答案。
御宸看着她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苏雾梨抬手拍开他的手,然后站起来把水盆端到帐帘边,弯腰放在外面。
冷风从缝隙灌进来,激得她缩了一下,她连忙放下帐帘。
转过身。
只见御宸还坐在那里注视着她。
苏雾梨咬了咬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把衣服穿上。”
御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上身,又抬起头看着她。
没有动作。
“你脱的。”他的声音很带着一点故意,“你要帮本王穿。”
闻言,苏雾梨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不理他。
他坐着没有动,也没有去拿衣服。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帐帘外面忽然传来影隼的声音。
“王爷,几位副将已经到了。”
御宸偏过头看着帐帘的方向回答道,“马上。”
他说完站起来,直接迈步就往帐帘走。
见状,苏雾梨猛的两步走过去,抬手抵在他胸口。
她的手很凉,贴着他的皮肤。
苏雾梨抬起头,正好看到男人上扬的唇角。
知道自己又上当了,蓦地将手收回去。
但转身走到箱子旁边,掀开盖子翻里面的衣服。
她拿出来抖开,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踮起脚尖把里衣披在他肩上。
御宸配合的弯了一下腰,让她把袖子套进去。
把左手的袖子拉好,又绕到他右边拉右手的袖子
绕回来站在他面前,帮着把领口拢好。
系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然后又拿着玄色的外袍。
御宸很配合的张开手臂。
苏雾梨没好气的瞪他,然后把袍子披在他肩上。
从后面把袍子拉平,绕到他前面系腰带。
腰带在她手里绕了两圈,扣好。
然后把袍子下摆扯平,退后一步,“好了。”
御宸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被她系得端端正正的袍子。
他抬起头看她。
苏雾梨转身低着头收拾箱子里的衣服,把翻乱的叠好重新摞回去。
等了片刻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苏雾梨终于忍不住了。
把箱子盖子盖上,转过身撵他,“还不走?”
“马上走。”御宸应了一声,掀开帐帘出去了。
苏雾梨站了一会儿,在床铺边坐下来,拿起御宸经常看的那本兵书翻了翻。
看不懂了。
随即把书合上放回矮桌顺势倒了一杯水喝下。
站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了帘子。
外边的雪停了。
地上白茫茫的一片,脚印被新雪盖了一半,只留下浅浅的坑。
营地里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帆布上积着雪。
苏雾梨站在帐帘边上,看着来回行走的士兵,忽然想起刚才从外边带回来的那些伤兵,看着人数并不少。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别的事要做。
伤兵营在东边,隔着一个帐篷的距离。
苏雾梨顺着记忆走过去的时候,帐帘掀开着,里面的气味涌出来,混着血腥和药汤味。
很不好闻。
她弯腰钻进去,站在门口。
只见军医们蹲在伤兵旁边,动作迅速的处理着伤口。
听见动静,几个人抬起头看见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孙军医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旁边的木箱上,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他的手上还沾着药渍,在她面前站定拱了拱手。
“苏公子,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听着对方的称呼,苏雾梨不免有些心虚。
毕竟她这一身男装,好像并不太成功。
但大家还是喊着她苏公子。
“我来帮忙。”苏雾梨回答道。
话音落下,孙军医愣了一下,连带着旁边几个军医也错愕抬起头。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面面相觑。
“苏公子,这些活脏——”孙军医开了口。
“我能做。”苏雾梨打断他。
苏雾梨看着他的眼睛坚定道。
孙军医看着她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随即侧身让开指了一下角落,“那边几个轻伤的,换药的时辰到了,苏公子要是……”
他顿了一下,“要是方便,可以帮忙换一下。”
“好。”苏雾梨点了一下头,走过去蹲下来。
那个伤兵躺在地铺上,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发黄了。
看到是苏雾梨过来帮他换药,下意识往后退。
“你别动。”苏雾梨开口制止,抬头对上士兵有些无助的眼神。
她顿了顿,知道对方如此是因为什么。
苏雾梨朝他笑笑,“我可能不太熟练,要是弄疼了,你就开口说。”
说罢,她不管对方是何眼神,便伸手把绷带解开。
怕扯疼他,动作很慢。
绷带一层一层拆下来,露出底下的伤口。
是刀伤,从肘弯划到手腕,皮肉翻着边缘红肿。
苏雾梨皱着眉,把拆下来的绷带放在旁边的空碗里。
然后拿起碘伏的瓶子,倒了一些在纱布上。
“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她的声音不大。
伤兵看着她手里的纱布,有些受宠若惊,不敢说话。
只是把脸偏向一边,咬着牙准备着。
碘伏覆上去的时候,他的手臂绷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苏雾梨看着对方强忍疼痛的样子,动作放轻了许多。
用碘伏把伤口清洗了一遍,把那些渗出的脓液和血痂都擦掉。
伤兵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苏雾梨把碘伏瓶子放下,动作迅速的拿了一包新的纱布拆开覆在伤口上,再用医用胶带固定。
“好了。”她包扎完也暗暗松了口气,应该算是比较成功的了。
伤兵偏过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块白得刺眼的纱布,又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多谢苏公子。”
“不用谢我。”苏雾梨摇了摇头朝他莞尔一笑,“你们上战场杀敌,是我们要和你们说一声谢谢。”
话音落下,士兵黝黑的脸染上了几分明显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