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话全被噎住了。
苏雾梨坐在他怀里,腰发软,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还能坐多久。
心跳从胸腔里撞出来,她仿佛都看到了自己心脏处皮肤的起伏。
只微微一瞥便看到了御宸,只见他开口,“这么快?”
闻言,苏雾梨脸烫得厉害,手滑下来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故意的。”
他看着她没说话。
目光从她眼睛移下去,落在她胸口又移回她眼睛。
苏雾梨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把褥子攥出一团褶皱。
呼吸停了一瞬。
他却没有继续,而是开口说道,“今日有要事。”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那层暗沉还没退。
苏雾梨看着他眼睛湿润。
她的脑子还泡在那片沼泽里,没拔出来。
她看着御宸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眸子瞬间染上了几分委屈。
“你——”她想骂他,可又骂不出来。
咬着嘴唇又松开。
抬起手捶他胸口,但比早上更急。
下一瞬,御宸握住她的手腕,直接俯身将她从他怀里压下床榻。
“别急。”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
御宸低下头贴在她耳畔说了三个字。
听清后,苏雾梨耳朵烫得像着了火。
手从她手腕上移开。
她的眼睛瞪大了,还没来得及制止……
手指攥着褥子又松开,又攥住。
御宸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低着头看着她。
苏雾梨的脸红透了,偏头将脸埋进枕头,不敢看他。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抖得厉害。
呼吸又急又浅,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她的手指无意识抬起来,攥住他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
在上边留下了几道轻微的划痕。
………………
手从他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无力地搭在褥子上。
苏雾梨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帐,眼神涣散。
瞳孔没有焦点。
御宸的拇指在她膝盖上蹭了一下。
苏雾梨躺在那儿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随即看到男人站起来走到衣架边,拿起外袍穿上系好腰带。
她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洗手的水流声。
御宸最后走到床榻边,用手背蹭了蹭她还染着薄汗的脸,“晚上回来。”
御宸走后,苏雾梨躺在榻上,呼吸慢慢平下来。
她翻了个身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脸还是烫的,心跳砰砰直跳。
垂眸看了眼膝盖,那处皮肤已然看不出什么。
她的脸又烫了,翻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被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自己闷在被子里,闷了许久。
直到脸上的烫意退了,苏雾梨才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里衣的领口敞着,锁骨上红了一块。
她把领口拢好系上带子。
手指还有点抖,系了两下才系紧。
下了榻走到衣架边,穿好衣裳系好腰带。
洗漱后初荷帮她梳好了发髻。
巧笙端了早饭进来。
苏雾梨在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初荷。”
“姑娘。”
“这府里我还没逛过。”苏雾梨轻声说道,“待会儿你带我走走。”
“是。”
苏雾梨把剩下的粥喝完站起来。
初荷跟在后面,两个人出了院子。
王府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回廊连着回廊,院子套着院子。
拐了几个个弯,已然让人分不清方向了。
苏雾梨走了些路腿有点酸,便在在一座亭子里坐下来。
亭子四面通风,石凳上铺着软垫。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假山和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在水里慢慢游。
看着好不悠闲。
几个丫鬟从亭子外面经过,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菜。
她们看见苏雾梨,连忙停下来低着头行礼。
苏雾梨点了一下头,她们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过几天那几道菜,你们准备好了没有?”走在前面那个丫鬟问。
声音不大,但亭子外面安静,苏雾梨很清楚的听见了。
“单子上的都齐了,就是那道鱼,厨房说怕到时候不新鲜,当天早上再买。”
“行,你跟刘妈说一声,单子上的菜一样都不能少。”
几个丫鬟走远了,说话声也远了。
苏雾梨靠在栏杆上,看着一条红色的锦鲤游到水面,嘴一张一合又沉下去。
刚才那丫鬟的话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日子要到了。
她转头看着初荷,“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初荷愣了一下,垂下眼。
苏雾梨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
只见初荷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回答,“回姑娘,是王爷的生辰。”
初荷说着补充道,“不过王爷从来不大操大办,也不怎么提,每年厨房会多备几道菜。”
闻言,苏雾梨没说话。
禁不住想起御宸说过他小时候的事。
父皇教他读书,母妃给他做桂花糕,中秋夜一家人在御花园赏月。
那些日子早就没了。
他的生辰……大概也没人给他过了。
“他每年都这样?”
初荷点头,“王爷不喜欢热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王爷每年生辰那天都跟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
苏雾梨闻言,心脏一紧。
小时候过生日,妈妈会给她煮一碗面,面里卧一个荷包蛋。
后来妈妈没了,她就不再过生日了。
现在也只是意思一下,发照片给粉丝看。
她以为不过生日也没什么,日子照样过,一天也不会少。
只是现在她听说御宸也不过生日,心里忽然堵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
苏雾梨站在亭子里,手指搭在石桌边缘。
池塘里的锦鲤又游过来挤在一起。
她看着那些鱼,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
“初荷。”
“姑娘。”
“府里有绳子吗?”初荷解释道,“编手绳的那种。”
初荷想了想,点头。
“有的,姑娘要什么颜色?”
苏雾梨想起御宸平常穿的衣服,颜色一件比一件沉。
他那人,大概也接受不了什么鲜亮的颜色。
“黑色。”
“是。”初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雾梨则站在亭子里等。
风吹过来,把池塘里的水吹皱了。
锦鲤的影子在水里晃。
她盯着水面,又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编过手绳。
红绳。
上面串了一颗小珠子,说是保平安的。
后来绳子断了,珠子滚到床底下怎么都找不到。
她趴在地上大哭了一场,后来就不戴了。
初荷回来得很快,手里拿着一卷黑绳。
苏雾梨接过去,摸了摸,绳子很软不扎手。
回到御宸的院子,她在石桌边坐下来。
初荷坐在她旁边拿起绳子开始教她。
编手绳看起来并不难。
交叉,缠绕,拉紧。
苏雾梨看了两遍,试了一遍。
松了。
又试了一遍,还是松。
初荷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编。
苏雾梨自己又编了一段,手指慢慢找到了感觉。
开始正式编。
绳子在她指尖绕来绕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开始前,苏雾梨把绳子放在桌上。
抬手摸到自己辫子尾端,从里面抽出一小缕头发。
头发很黑,在阳光下泛着如同绸缎下光。
她从初荷手里拿了剪刀,将头发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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