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萨阿德国王在书房里静坐了很久。
他面前摆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星条国那份，被证明是伪造的。
另一份是龙国大使罗建国刚送来的补充协议——条款比之前更优惠，明确承诺：如果大坝因地质问题发生安全事故，龙国承担一切损失并全额赔偿。
萨阿德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盖章的时候，他看了眼窗外。
远处的沙漠，月光照在沙丘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石油、基建、安全、金钱，这些名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化成一个句子：“有些选择，迟了就是一辈子。”
他放下笔，对侍从官说：“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见龙国大使。”
---
三天后，一条消息悄悄传遍中东情报圈：
龙国陆军将在石河子基地举行大规模实兵对抗演习，代号“昆仑”。
届时将展示新式武器装备，并邀请狗大户军事观察员现场观摩。
消息传到彼得罗夫耳朵里，他端着伏特加的手微微一顿。
“石河子？那个地方……”他眯起眼睛，“离咱们边境不远啊。”
哈里斯也在看同一份情报，他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冷笑一声：“演习？我看是示威。
这是在敲打咱们呢。”
“敲打？”彼得罗夫嗤笑，“那也得看他们拿什么家伙敲。
步兵战车加122榴弹炮，这些东西咱们十年前就玩腻了。”
但他们都忘了一个细节——龙国那支“北方工业”的军工科研小组，最近三个月一直在西南山区活动，对外宣称是“搞地质勘探”。
至于他们在挖什么，没人知道。
此时，石河子基地的某间指挥所里，林建正对着沙盘跟几个参谋比划。
沙盘上，代表蓝军的标记密密麻麻，几乎要把红军阵地围死。
“演习方案基本确定。”林建指着一处高地，“这里，到时候放个‘大宝贝’，让观察员们开开眼。”
“上级批了？”参谋长问。
“批了。
但得掐着时间亮，早一天都不行。”林建点起根烟，“老苏那边怎么说的？”
“西南大坝的补充勘探报告已经出来了，确实没大问题。
星条国的数据造假，他们自己认栽了。
但克格勃那边还在调查爆炸事件的幕后黑手。”
“查呗。”林建弹了弹烟灰，“反正咱们的人已经撤了。
善后的事，交给狗大户自己头疼。”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那个王铮……是谁的人？这趟活儿干的漂亮，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林建闻言哈哈大笑：“王铮？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技术员’啊。
你以为他真是技术员？”
参谋长愣住。
“演习的时候你会见到他的。”林建掐灭烟头，拍拍参谋长肩膀，“行了，去准备吧。
三天后，咱们给北极熊和星条国，补补课。”
窗外，夜色笼罩着戈壁滩。
远处隐约能听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机械齿轮咬合时的尖锐摩擦声。
……
会议室里的烟味浓的能熏死耗子。
七八个穿着洗的发白旧军装的将领围着长条桌，人手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气氛压抑的像是个马上要炸的锅炉。
林渊站在挂着军事地图的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他知道，今天自己要倒腾出来的东西，对这帮还在习惯用骡马扛后勤、靠铁脚板跑机动的长官们来说，不亚于往他们头顶扔个大炸雷。
“各位首长，刚刚我说的大纵深、坦克海，那是北边老大哥的玩法。放在咱们这，行不通。”
林渊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咱们得搞重装合成旅。”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正在抽旱烟的老头子动作全停了。
坐在左手边的王老总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溅出一片高碎茶水：“小林，你小子是不是昨天晚上喝了假酒？咱们这骡马化还没搞明白，你直接给我们整合成旅？还重装？”
林渊一点不虚，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圈。
“一个旅，八千人左右。下边塞四个合成营、一个火力营、一个保障营，外加一个侦察营和一个直升机中队。”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八千人的旅？你这编制比人家一个师还肥！”
“直升机中队？那是啥玩意？天上飞的带螺旋桨的铁王八？咱们连拖拉机都造的费劲，你弄这金贵东西去打仗，去天上当活靶子？”
林渊没理会这帮患了严重“火力不足恐惧症”却又精打细算过苦日子的长官，他继续往外抛惊雷。
“不仅仅是编制，装备全得换血。”
他在黑板上写下“T-54”几个字，然后画了个大大的叉。
“缴获的潘兴也好，仿制的五对负重轮也罢，光堆铁王八没用。得搞信息化改型。坦克里头得塞简易弹道计算机，得装无线电。不能一打起仗来，咱们的装甲兵还在炮塔上挥小旗子互相发信号，那不是打仗，那是马戏团耍猴。”
这话毒的让几个装甲兵出身的将领脸都绿了。
“还有步兵。”林渊不管他们脸色，自顾自的说，“现在的步兵是两条腿跟着坦克跑，遇上机枪扫射就得趴下。咱们得造步战车，代号我定好了，叫‘锐士-55’。这不是送快递的装甲运兵车，得有射击孔，得装小口径机关炮。步兵坐在里头能开枪，下车能打冲锋，这就叫步坦协同。”
王老总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来，指着林渊的鼻子骂：“你这龟壳里全塞着宝贝疙瘩！又是电台又是计算机，还机关炮？你知不知道按你这么搞，你这一个旅的造价能顶老子三个步兵团！国家底子薄的像张纸，你小子是个败家子啊！”
“不光这些呢，王总。”林渊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旅长不能坐吉普车里喊话，得搞个车载简易指挥系统。弄个大装甲拖车，把无线电、有线电话全塞进去。营连级怎么动，炮火往哪砸，全凭这玩意调度。这就叫神经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