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管事听得心头狂跳,双手发抖。

    “寻常的滋补之物?莫非你还有更好的神丹?”

    李星云自信满满地昂着脑袋。

    ”当然有!只要舞阳以后好好跟着我,山珍海味,神丹妙药应有尽有!”

    胖管事眼眸精亮。

    神人,真是神人啊!

    要是能让这种神人当她的女婿,下半辈子何愁吃穿?

    就是舞阳那个死丫头不知好歹!

    不行,她待会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怎么也要让舞阳跟李星云凑成一对!

    打定主意,她默默抿了抿唇,眼神都坚定了几分。

    殊不知,屋内的舞阳隔着窗缝,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李星云气度不凡的模样,再想起那个连面都不肯露的萧瑾哥哥,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可那份藏在心底多年的执念,却依旧牢牢攥着她的心,不肯轻易松开。

    李星云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交代完补品用法,便转身离开了小院,表示三日后再来。

    胖管事感恩戴德,一路对着他的背影弯腰叩谢。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远方,才转身冲进屋内,一把攥住舞阳的手,眼眶通红。

    “你个傻丫头,这回总看明白了吧!”

    舞阳被攥得生疼,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咬着唇不肯服软。

    胖管事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娘问你,你病重躺了整整七日,高热不退,命都快没了,全城人都知道你快不行了,那个萧瑾,他来过吗?他问过一句吗?他给你端过一碗水吗?!”

    舞阳指尖一颤,声音无力,却依旧带着维护。

    “他……他是义军将领,要忙大事,说不定是被军务困住了,他不是故意不来的……”

    胖管事气的一指窗外: “军务?什么军务能比得过你的性命?!“

    “他要是真有半分真心,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冲过来看你一眼!可他呢?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看看李公子!萍水相逢,不惜代价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随手拿出的都是千金难买的珍宝,只为给你补身子!”

    “这般真心,这般能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骗子?”

    “骗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舞阳心里,她猛地别过头。

    “他不是骗子……李公子不了解他,不能随便乱说……”

    她嘴上不肯认输,可心底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她不信萧瑾是负心汉,不信那些承诺都是假的。

    可现实的冰冷,又让她控制不住地动摇,纠结,难受。

    胖管事看着女儿这副又犟又痛的模样,心疼又无奈。

    “你啊你,真是被迷了心窍!娘不逼你立刻忘了他,可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别等到头破血流才肯回头!”

    舞阳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李星云刚走出巷口,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上来。

    羽则诚满脸堆笑,眼底带着几分得意和邀功的神情。

    “李兄弟,你刚才在里面跟舞姑娘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去了趟城西,将那萧瑾查清楚了!此时,他正在城西醉仙楼饮酒作乐,与青楼女子厮混。”

    李星云眼皮子一跳。

    “这么快?”

    除了惊讶羽则诚的速度,他更惊讶他跟胖管事离开女战俘,羽则诚不仅没半点阻拦,还大咧咧跟着他们来到小院。

    不仅跟来了,看到他要跟舞阳缔结契约,还主动打探舞阳青梅竹马的消息,帮他清扫障碍。

    看来,先前那套羽绒服和一筐子水果,已经完全笼络了这家伙的心!

    他笑着拍了拍羽则诚的肩膀。

    “好兄弟,干的漂亮!等我教训了负心汉,再给你弄点好东西。”

    羽则诚眼神一亮。

    “真的吗?”

    李星云郑重点头。

    ”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走,去醉仙楼!”

    城西,醉仙楼。

    两人抵达醉仙楼,还没找到萧瑾,就听见楼内传来放荡的嬉笑声。

    靠窗雅座上,萧瑾衣衫敞开,正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

    面前的桌子上堆着罕见的蔬菜瓜果,虽然不是很新鲜,但在这灾荒年,可要价不菲。

    而他还仰着脑袋,任由两个青楼女子灌酒。

    那满脸醉意,笑容猥琐的模样,哪里有半点义勇军将士的模样,分明就是登徒浪子。

    李星云眼眸微眯,朝羽则诚使了个眼色。

    羽则诚立马会意,朝萧瑾冷喝一声:“姓萧的!你爷爷来了!”

    萧瑾醉眼朦胧地抬头,见是个陌生公子,当即不耐烦地呵斥:“哪来的东西,敢打扰本将军饮酒?”

    “将军?”李星云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舞阳,卧病七日,高热不退,满身红疹,险些丧命,全城皆知,你身为她口中心心念念的萧瑾哥哥,可去探望过她半次?”

    萧瑾脸上的醉意瞬间僵住,眼神慌乱一闪。

    “舞阳?你,你是什么人?”

    李星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告诉你,舞阳的病已经好了。”

    轰!

    这句话像惊雷砸在萧瑾头顶!

    他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失态,脱口而出:“什么?她……她活了?!”

    他没有半分欣喜,只有赤裸裸的慌乱与错愕。

    舞阳好了,他就再也不能用“等我回来”哄骗她,再也不能从她手里骗钱挥霍了!

    看到他这副嘴脸,李星云心里的怒火蹭的窜了起来。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萧瑾的衣领,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整个人从温柔乡里拽出来,狠狠砸在地上!

    “砰!”

    酒杯碎裂,酒菜洒了一地。

    李星云一脚踩在他胸口,眼神暴戾如凶兽。

    “萧瑾,你这个畜生!舞阳奄奄一息,你在这里左拥右抱的喝花天酒?”

    “她九死一生被救下,你得知她康复,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惊慌?”

    “你谎称义军将领,欺骗纯情少女,骗财骗色,毫无担当!我今日不教训你,你真以为这乱世能容你肆意妄为?!”

    “今日,我便要替舞阳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