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还没靠近时,就被直接弹开。
“玉麟他怎么样?他过得好不好?”女人满脸急切地开口,眼中泛起了泪花。
“你快告诉我啊。”女人急得不行,想要再次冲过来。
微生月直接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有多说,开始读取记忆。
沟通挺麻烦的,还是这一招好用。
女子名叫郭贤,出身书香门第,在二十多年前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了身为商人的章丰瑞。
婚后两人琴瑟和鸣,没多久就生下了章玉麟。
日子本该就这么平凡又幸福下去,直到如今这位县令上任。
郭贤容貌不俗,县令见了后动了歪心思,直接给章丰瑞施压。
不仅查抄了章家的几间铺子,还直接将几岁的章玉麟给抓了去,理由是章玉麟打了同在一处学堂读书的县令儿子。
章丰瑞想要去郡守那里告状,却被县令派人给拦住,直接下了大狱。
一时间,儿子和相公全都被抓。
郭贤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去求县令。
当晚,昏迷的章丰瑞和章玉麟被送上车,由章家的下人带着离开了桃源县。等醒来时,就看到了郭贤留下来的信。
她让章丰瑞带着儿子先离开,等安顿好后,她再找机会跑出来。
后来她偷偷写了几封信,只在最开始得到章丰瑞的回信,再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对方的消息。
她以为是章丰瑞不想跟县令为敌,放弃了等她,甚至是救她。
这些年来,就一直恨着对方。
而县令在她这边总是遭到冷言冷语,没两年就对她厌弃了,将人丢在了府中这处偏僻的房间。
时日久了,府里的下人就开始把她当粗使婆子看待,甚至在县令的示意下,各种脏活累活全都丢给她。
这也是郭贤不到四十岁,就已苍老的不成模样的原因。
她也试着偷偷跑出去。
可身无银钱,爹娘也早已离世,唯一的儿子章玉麟也不知去向,她实在没有去处。
这些年来,她一边怨恨着章丰瑞,一边思念着儿子章玉麟。
微生月松开手,往她身上送了一丝灵气。
郭贤的精气神瞬间好了许多。
微生月转身,准备去找那县令算账。
真没想到,来这里第一个看到的,居然就是逼得章家父子去往白露村的罪魁祸首。
郭贤回过神,一把扑过来:“玉麟呢?他在哪?他怎么样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她说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微生月扭头,望着她红了的眼眶,没有瞒着她:“十几年前,他们父子二人就已经死了。”
这种事,对家人来说或许很难接受。
但郭贤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县令这边正在和师爷说话:“章丰瑞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听过?”
师爷跟了他十几年,这桃源县不少事都很清楚,认识的人比他都多。
师爷愣了下,也觉得很耳熟。
片刻后,猛地一拍手:“这不是十七年前,大人您让动手的那家吗?”
县令怔住,他没想起来。
“你后院里有一位,你忘了?”师爷提醒道。
县令眉头皱起,依旧想不起来。
他正要再询问的仔细一些,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出现,拽住了他的衣领。
接着一拉,他整个人从府门口凭空消失,再出现就是在微生月面前。
师爷呆住。
“这、这……”
意识到什么,师爷转身就跑。
看着面前的国师,县令脸上挤出笑来:“下官正准备去查章丰瑞呢,国师,您这是?”
微生月笑道:“还需要查吗?”
县令身体一颤,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在心中暗骂师爷。
说那些话也不知道挑个地方,在大门口说,是生怕国师听不见是吗?
他猛地跪下来,求饶道:“国师,这件事是下官做错了,下官鬼迷心窍。”
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下官当初都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迷惑,这才对章丰瑞动手的。但下官并没有杀他,还放了他啊。”
直到现在,他都没想起来郭贤的名字。
微生月缓缓吐出两个字:“该死。”
县令抬起头,一脸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着。
*
等仰月阁阁主累得半死不活,终于赶到桃源县时,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眼圈一片青黑。
他有三天没合眼了,全在不停赶路。
马都不知道换了多少匹,可人还是他这个人。
当看到桃源县的城门时,心中不停祈祷着国师还没走,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刚抱上国师的大腿,第一件事就没做好,出现了纰漏,想想都让他感到绝望。
国师会不会动怒?会不会质疑他的能力?
满是忐忑的心,在看到被挂在城墙上的那个人时,忽然就落了下来。
很好,县令没跑掉。
看这还新鲜的样子,国师应该也没走。
百姓们围成一圈,好奇地张望着。
从一群人的对话中,仰月阁阁主知晓,挂上去的人的确是县令,而且还是刚挂上去没多久。
至于被谁挂上去的,没人知道。
衙役们已经赶了过来,正要跑过去解救县令。
一道光亮划过。
县令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尸首分离。
脑袋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还在看热闹的百姓们呆住。
接着一道道呕吐的声音响起,血腥味弥漫开来。
县令的身体还被挂在城墙上,在那不停地摇晃着,看着格外瘆人。
仰月阁阁主立即朝着县城中赶去。
刚刚动手的定然是国师!
县令府邸,微生月看着将自己吊起来的郭贤,认真询问:“需要把你和章丰瑞他们埋一起吗?”
郭贤睁大眼睛。
身体开始挣扎,但越挣扎,绳子在脖颈处就勒得越紧。
眼睛慢慢凸起,挣扎也变得小了许多。
身体开始在空中晃悠了。
随着一声轻微的异响,绳子断裂,郭贤整个人摔在地上。
她大口地喘着气,随后抓住微生月的衣袖:“他们被埋在哪了?”
微生月摇头:“死了十几年,没人替他们埋葬。”
郭贤张了张嘴。
最终化为哽咽的一句:“他们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