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天上飘着的老狗,还要不要他那张老脸了!”

    “这他娘的...都啥啊!郑彪那畜生在苏州干了什么,他心里没点数吗?”

    “屠杀平民!摧残少女!活生生用人命去血祭!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恶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这老狗居然还有脸来替他张目?”

    “当真是寡廉鲜耻!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

    下方的齐军将士,听到半空中包道乙那番不要脸的言论,纷纷气得牙根都痒痒,破口大骂的声音汇聚成声浪,直冲云霄。

    无数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弓弩,指着天上的包道乙,恨不得生啖其肉。

    “呸!什么狗屁得道高人!不过是个助纣为虐的老神棍!”

    “有种你下来!老子就算是用牙咬,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杀!弄死这妖道,给苏州死去的百姓报仇!”

    震耳欲聋的喝骂声,在整个大齐军营中回荡。

    中军帅旗之下,岳飞端坐在白龙驹之上,英武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遏制的怒色。

    他握着沥泉枪的手,也因为过于用力的原因,青筋根根暴起,就像是一条条游走的小蛇。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妖道!”

    岳飞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方腊手下,尽是这等无耻之徒!”

    他身旁的亲卫统领双目赤红,大声吼道:“元帅!我这就让兄弟们搭云梯,射死这老狗!”

    “不可鲁莽!”

    岳飞厉声喝止。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紫金色的身影。

    岳飞心里很清楚,凡人的血肉之躯,在那种神出鬼没的飞剑面前,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多盼望着,眼前的乔道长,或者是去援救阮小七的公孙道长,能够突然暴起,降服这个妖道,清除掉平定方腊的最大障碍?

    可惜,公孙道长不在此处。

    而乔道长虽然在……岳飞眼角的余光,扫向挡在自己身前的乔道清。

    此时的乔道清,身形佝偻,面如金纸,胸前的道袍被鲜血打湿了一大片。

    就他这身体状态……别说降服妖道了。

    再打下去,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难不成,原本顺风顺水的南征大业,就要就此夭折了吗?

    陛下将这数万大军交托于我,我岳飞,今日就要折戟沉沙于此?

    岳飞的心中,闪过一抹强烈的不甘。

    但很快,这股不甘,便化作了视死如归的决然!

    如果,天意就是要让他死在这里,注定难以完成南征大业的话……

    他也要堂堂正正、慷慨赴死!

    绝对,绝对不能丢了大齐的面子,堕了大齐的威风!

    “众将士听令!”

    岳飞高高举起沥泉枪,嘶声高呼。

    “在!”

    周围的背嵬军亲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今日,本帅若战死于此,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

    岳飞目光如炬,扫视着一张张沾满鲜血的脸庞,“大齐的军旗,绝不能倒!大齐的军魂,绝不能灭!”

    “元帅!”

    亲卫们眼眶欲裂。

    “妖道!”

    就在这时,挡在前面的乔道清突然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他戟指半空中的包道乙,浑身发抖:“你简直是……无耻至极!”

    “郑彪那厮,血祭生灵、残害无辜,罪行罄竹难书,可谓是死有余辜!”

    “他死在贫道手里,那是替天行道!是老天爷收了他!”

    乔道清双眼血红,指着包道乙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老狗,枉披了一身道袍!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倒打一耙!”

    “贫道只恨,今日伤重,不能亲手将你这老狗千刀万剐,送你去见你那畜生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