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裴宣重伤...陛下用赵佶那撮鸟的血,救治裴宣!”
安道全被他这么一拽,脖子差点扭了,慌张地抓住药箱不让它掉下去。
“你跟洒家照实说!有这事儿没有!”
鲁智深的虎目瞪得滚圆,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道全。
安道全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没有回话。
从医理上来说,输血救人这种方法确实可行。
他也听说过,陛下放赵佶的血,一碗碗输进裴宣体内,硬生生把裴宣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问题是...输血讲究血型相合,不合的话,不但救不了人,还会要命。
再加上...鲁智深自己也是个重伤未愈的病号,现在给人放血...
“撮鸟!”
鲁智深见安道全不说话,焦躁地摇晃他的衣领。
安道全的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前后晃荡,牙齿都磕到了一起。
“洒家问你话呢!这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安道全知道鲁智深性烈如火,冲动易怒。
若是回话慢了,挨他一顿揍,在场怕是连个敢拦的人都没有。
他赶忙开口:“鲁大师你稍安勿躁...这办法...老朽也知道...”
话没说完,鲁智深松开他的衣领,一把撩起自己的袖子。
那条胳膊,粗如碗口,精壮结实,青筋暴起。
鲁智深把胳膊递到安道全面前,瓮声瓮气地喊道:“那还磨蹭什么!放洒家的血!救洒家的兄弟!”
阮小二和阮小五看着这一幕,心头一震。
阮小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阮小五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鲁智深自己浑身缠满绷带,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刚才拽马的时候,伤口又崩开了,绷带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
这样一个人,不顾自己的伤势,张口就要放血救人。
阮小七结拜这个大哥,是真的结拜对了。
这副侠义心肠,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阮小二上前一步,沙哑着嗓子:“鲁大师...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阮小五也跟着道:“但俺们二人,是小七的嫡亲兄长...要放血,自然也应该先放我二人的...”
两人一左一右,挡在鲁智深面前。
鲁智深张开双臂,粗暴地将两人推到一旁。
阮小二和阮小五哪里挡得住他的蛮力,一人踉跄退了两步。
“你们懂个鸟!”
鲁智深瞪着两人,理直气壮地吼道:“洒家吃了乔道长那药...血里边多少应该还有点儿药力吧...小七兄弟用了俺的血...多少也算吃了点儿药了!”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安道全。
安道全嘴角抽了抽。
这逻辑...粗是粗了点...但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阮小二急切地看向安道全:“安神医...鲁大师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阮小五也盯着安道全,满脸探询之色。
安道全长长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药箱,又抬头看了看鲁智深那条粗壮的胳膊,最后看了一眼躺在车厢里昏迷不醒的阮小七。
“有几分道理。”
安道全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
“老朽行医数十年,从医书药典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前人曾有以血续命的先例,且...陛下此前放昏君赵佶之血救裴宣一事,也有不少人亲眼见证。”
鲁智深大喜,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安道全摆了摆手,拦住了鲁智深。
“鲁大师...放血救人,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鲁智深一愣:“怎么个说法?”
安道全从药箱中取出两根细长的中空铜针,在手中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