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小七还活着,这就够了!
阮小五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阮小七,声音发颤。
“小七…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就好……”
“五哥,你哭啥?俺又没死!”阮小七用右臂抱住阮小五,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在兄弟面前掉眼泪,丢人!”
“俺没哭!”阮小五抹了一把脸,“是血…溅眼睛里了!”
“行行行,溅眼睛里了。”阮小七笑着点头,随即脸色一变,郑重道,“二哥,五哥,水底下还有兄弟。”
“咱们先救他们出来!”
阮小二和阮小五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兄弟三人,背靠着背,在甲板上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阮小七居中,面朝船头。
阮小二在左,面朝左舷。
阮小五在右,面朝右舷。
三柄刀,三个方向,将整艘船封得死死的。
其余齐军水军,也都纷纷冲过来,跟船上的南军士兵战作一团。
“别光顾着杀人!”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阮小七依然很冷静,嘶声怒吼着下令。
“把床弩毁掉!渔网捞上来!”
“水底下的兄弟还在!不解决这两样,他们上不来!”
阮小二应声点头,对身后的齐军水兵大吼。
“听到没有?七爷的命令!分两队!一队砸床弩,一队捞渔网!”
“动作快!”
齐军水兵齐声应诺,纷纷冲向最近的床弩。
可这些床弩,都是精铁打造,极为坚固。
兵器砸在上边,火星四溅,却根本无法造成损伤。
一个齐军水兵用刀劈了三四下,只在床弩的铁架上留下几道白印,喘着粗气回头喊。
“七爷!砸不动!这玩意儿太硬了!”
“蠢货!砍弩弦!”
阮小七大吼着,一瘸一拐地拖着伤腿,冲向最近的那架床弩。
阮小二和阮小五担心他的安危,亦步亦趋护卫在两侧。
阮小七冲到床弩跟前,右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朝着绷紧的弩弦劈下。
“嘣!”
弩弦应声而断。
“就这么砍!弩弦一断,这玩意儿就是一坨废铁!”阮小七吼道。
“明白了!”
齐军水兵恍然大悟,纷纷冲向各处床弩。
叮叮当当的劈砍声中,一架又一架床弩的弩弦被斩断,彻底报废。
“好!”
阮小七冷笑一声,断腕指向水面。
“捞渔网!把兄弟们拉上来!”
齐军水兵一边砍断弩弦,一边小心翼翼的打捞水中的渔网。
每捞上一张网,阮小七都亲自检查。
有些网上,挂着已经没了气息的齐军水鬼。
阮小七看着那些兄弟的脸,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七爷…这几个…已经走了……”一个齐军水兵低声说道。
阮小七脸色凝重,看了那几具尸体一眼。
“统计好所有阵亡弟兄的名单...”
“等仗打完了,俺亲自把他们带回去,让陛下给他们立碑。”
“是!”
就在这时,一旁的阮小二眼尖,看到身旁几个齐军水军从水里捞起来一个人。
那人身上中了四五个倒钩,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断地“嘶嘶”抽气。
“何成!”
阮小二喜出望外,高喊出声。
“是何成!他还活着!”
阮小七和阮小五同时转头。
此时的何成,浑身是血,四五个倒钩扎在不同位置。
肩膀、后背、大腿,鲜血淋漓,面色惨白,但好在都没有伤及要害。
几个齐军士兵七手八脚地接过何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甲板上。
何成疼得冷汗直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硬是一声都没吭。
阮小七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蹲下身子。
看着何成身上扎着的倒钩,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色,阮小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兄弟…你还活着,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