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宋江和吴用又亲率大军,杀入大名府,在法场上将他救下,同时假意请他上山,擒拿史文恭。

    他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勉强答应下来,替那两个奸贼冲锋陷阵,曾经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成了那两个奸贼的囊中之物,用以扩大梁山的势力也影响。

    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盼着将两个贼人手刃,以报毁家之仇。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万幸,陛下识破了两人虚伪的假面,不仅粉碎了两人卑躬屈膝,接受招安的阴谋,更是一手推翻了腐朽的赵宋王朝,建立了现在的大齐!

    他卢俊义,也摇身一变,从曾经的朝廷钦犯、山贼草寇,变成了现如今的大齐殿帅府太尉,军方的实权人物!

    这天翻地覆的变化,都是陛下给予的!

    事实上,感谢陛下知遇之恩的,并不只有萧让一人!

    他卢俊义...也深受陛下厚恩,恨不得舍命相报。

    “铿!”

    卢俊义拔出腰间宝剑,指向棺材里的宋江、吴用,英武富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

    “萧府尹...考虑那么多干什么?管他真死假死...只要脑袋剁下来...不怕他假死!”

    棺材里的宋江、吴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假死脱身之计,会遭到这么多磨难!

    先是武松那暴君,居然搞出来了“死有所葬”的怀柔路子,再然后是萧让这个死心眼的小吏,非要开棺验尸。

    再然后...是卢俊义这个赳赳武夫,居然会采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判断他们的生死!

    他们能够感受到,卢俊义那凛冽的杀机,还有手中那寒光闪烁的宝剑的寒芒。

    若是这武夫真给他们来一手枭首看真死假死...那他们的小命,可就完了!

    宋江心中,把吴用骂了无数遍。

    “什么他娘的假死逃生的妙计?”

    “这分明是自投罗网的昏招!”

    “把我宋江的性命,送到仇深似海的卢俊义手中了!”

    然而,就在动手的前一刹那,卢俊义却突然犹豫了...

    万一...万一...这两具尸体,不是宋江和吴用那两个奸贼呢?

    那他岂不是...戕害了两个惨死的无辜百姓尸体?

    萧让垂手站在卢俊义身旁,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从官职上,他不如卢俊义。

    若是论起以往的身份、地位,他更是难以望及卢俊义的项背。

    所以...他倾向于,等待卢俊义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阵敲锣打鼓之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这声音,卢俊义和萧让,都暗暗的皱了皱眉。

    这仪仗...这敲锣打鼓的声音...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浮夸了?

    要知道,陛下建国以来,一直秉承黄老之术,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当初凌迟白胜和刘唐之日,陛下更是当着半个东京城的百姓,当众宣布,免征税赋两到三年。

    纵然是陛下出宫,也不过是带几个亲随之人,几乎从来不会动用天子仪仗。

    来人是谁,居然如此铺张浪费,动用这么大的排场?

    想到这,卢俊义和萧让也顾不得棺材里的宋江和吴用,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两人惊讶而又嫌弃的目光中,一队由几十人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而来。

    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身穿绯红官袍,年约三十多岁的官员。

    这人身形消瘦,面带狂喜之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左手拉着马缰绳,右手不断指指点点,呼喝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