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不是要上刀光剑影的战场,而是要到邻居家喝酒吃肉一样轻松。

    岳飞闻言,脸上掠过一抹喜色。

    杭州三面环湖、一面靠江,城外水道纵横交错,没有一支精锐水军,光靠步骑强攻,伤亡会大得吓人。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件事忧虑。

    也多次想过,向陛下请求一支精锐水军,配合攻打杭州城。

    没想到,请命的奏折还没写好,阮小七就已经到了!

    “来得好!阮将军来得正是时候!”

    岳飞上前一步,握住阮小七的手,语气诚恳。

    “杭州水网密布,攻城少不了水军配合。阮家兄弟精通水战,有你们三兄弟助阵,岳飞如虎添翼!”

    阮小七被岳飞这一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元帅客气了…俺就是来打架的…水里的活儿,包在俺兄弟三个身上!”

    岳飞点了点头,正要安排人将阮小七引到中军大帐歇息,心中却忽然想起一事。

    这阮小七的性子…比牛皋还难管。

    牛皋好歹还畏惧他这个大哥,现在又多了庞秋霞能够治住他。

    这阮小七…

    他可是连“不怕朝廷不怕官”都敢当着十万大军唱出来的主儿。

    要是不敲打敲打,以后在军中闹出什么幺蛾子,那可就…

    岳飞正皱着眉头,暗暗琢磨该怎么既给面子又立规矩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炸响:“兄弟!你可想死洒家了!”

    这声喊,声若巨雷。

    岳飞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这嗓门...除了鲁智深,还能是何人?

    岳飞转头,只见后方不远处的四轮马车上,厚实的棉布帘子被一把掀开,鲁智深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从帘子后面探了出来。

    他虽然还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左臂吊着固定夹板,脸色也比正常人苍白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精光,亮得吓人。

    鲁智深像是想起来什么,扭头对着赶车的军士,破口大骂:“你们这几个撮鸟!忒没有眼力见了!”

    “洒家的兄弟来了!还不赶紧把马车赶过去!让洒家见见俺兄弟!”

    几个赶车的军士,早就习惯了鲁智深的脾气。

    他们都知道,这大和尚就是嘴臭,心肠比谁都好。

    上次有个小兵崴了脚跟不上队伍,鲁智深硬是让人把小兵抬上了自己的马车,还把自己那份羊汤让给了小兵喝。

    “得嘞!鲁大师您坐稳了!”

    赶车的老兵吆喝一声,掉转马头,将马车赶了过去。

    阮小七也顾不上跟岳飞说话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跟前,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消失,右手慢慢伸到身后,摸向了腰间别着的阎王刺,眼神中闪过浓重的杀机。

    “哥哥,哪个撮鸟伤的你?”

    “你告诉俺名字...待俺小七…去捅他一百个透明窟窿!”

    马车旁边的几个军士,都被阮小七宛如实质的杀气,逼得后退了半步。

    鲁智深看着阮小七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哈哈大笑:“你急个鸟!”

    “且听洒家讲来!”

    鲁智深的胖脸上, 写满了得意。

    “攻打苏州的时候,方腊那撮鸟的弟弟方貌,手下有八个撮鸟...号称什么苏州八彪骑。”

    “洒家二话不说,先登城头!一个人,打他七个!”

    “杀了三个!跑了四个!”

    “若非那天没吃酒,手上差了点劲…洒家定能把那几个撮鸟的脑袋,全他娘的拧下来当球踢!”

    阮小七听得心头火热,看向鲁智深的眼神中,写满了羡慕:“哥哥好功夫!一个打七个,戏台上的楚霸王,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