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武松笔锋一转,继续写道:“念及庞万春无子嗣兄弟,爵位由其妹庞秋霞继承!”
写完最后一个字,武松将朱笔放下,重新审视了一遍这道圣旨。
忠勇侯。
这个爵位,应该足够告慰庞万春的在天之灵了。
而爵位由庞秋霞继承这一条,更是在大齐朝廷上开了一个先例——女人,也可以承袭爵位。
他知道,这道旨意传下去,朝堂上那帮子酸儒肯定要炸锅。
什么“牝鸡司晨”、什么“有违纲常”…那帮人嘴里除了这些屁话,还能说出什么来?
但他不在乎。
大齐的天下,是他武松率领众兄弟打下来的。
他定下的规矩,就是这天下最大的规矩。
所谓的武将功高震主,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他还真不信...这天地间,还有比他更能打的武将?
“来人!”武松轻喝一声。
殿门外的当值太监碎步跑进来,躬身候命。
武松将军报折好,用火漆重新封上,递了过去。
“安排八百里加急,送到岳飞军中,一刻也不得耽搁!”
“奴婢遵旨!”
太监双手接过,退着出了大殿。
武松靠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了几下。
庞万春死了,但仗还得继续打。
杭州是方腊的老巢,城高池深,比独松关只会更难打。
更何况,凌振在独松关一战中消耗了大量火药弹药,剩余库存能不能支撑杭州攻城战,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他相信岳飞。
这位另一个时空的武穆王,可是能够跟诸葛武侯掰手腕的强悍角色。
区区方腊...连给岳飞提鞋都不配。
更何况,他还给岳飞配了公孙胜和乔道清两个道术高手,以及若干猛将。
方腊手下那些歪瓜裂枣的妖道,在这两位面前,跟闹着玩似的。
武松正想着南边的战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些日子,阮小七在东京城里闲得快发疯了,冲进皇宫,主动请命,要去江南协助岳飞攻打方腊。
他念在阮小七一片赤诚,便批准阮家三兄弟南下,去给岳飞当水军先锋。
江南水网密布,河湖纵横,打杭州少不了水战。
阮家三兄弟在水里那本事…放眼天下也是数得着的。
有他们去助阵,岳飞必将如虎添翼。
攻克杭州的损失,也会减少很多。
只希望,阮家兄弟能够赶在岳飞攻克杭州之前赶到吧...若是不然的话...以阮小七那性子,若是闹将起来,也够人喝一壶的...
就在武松担忧阮小七因为没仗打闹腾的同时,距东京千里之外的江南官道上。
大齐的南征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在通往杭州的驿道上。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前军是牛皋的骑兵先锋营,中军是岳飞的帅旗大纛,后军辎重粮草绵延数里,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岳飞骑在白龙驹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两侧的地形。
江南不比中原,这里丘陵密布,水网交错,到处都是适合埋伏的地形。
方腊虽然丢了独松关,但杭州才是他的命根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王寅和包道乙那两个败将已经逃回杭州,以他们的性格,必定会将火炮的威力添油加醋地禀报方腊,好给自己的败仗找借口。
这反而是件好事。
越夸大,方腊就越害怕。
越害怕,就越容易出错。
岳飞正想着下一步的攻心之策,身后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