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份废帝的诏书去找大宋旧部借兵造反,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事儿……绝对不对劲!
武松站起身,大步走到赵佶面前,探出左手,一把揪住赵佶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半提了起来。
“还不说实话……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吧?!”
武松的眼神,凶兽一般盯着赵佶,声音冷冰冷:“那份所谓的血书……到底是写给谁的?!”
赵佶只觉自己就像是风浪中的小船,呼吸都困难,也顾不得其他了,扯着嗓子嘶吼起来:“是……是写给金国皇帝的!!!”
“那吴用说……他说他要持罪臣的血书,一路北上,去向大金国皇帝借兵十万铁骑!”
“他要引金兵踏平东京,擒拿……擒拿……陛下啊!!!”
“罪臣当时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拦,可奈何那两个奸贼凶残至极,他们拿着刀架在罪臣的脖子上,用罪臣的性命相要挟!罪臣……罪臣真的是被迫的啊!”
赵佶喊得声嘶力竭,将所有的锅砸得干干净净。
“写给金国人的?”
武松一愣,旋即怒火中烧。
这两个王八蛋,为了报私仇,竟然敢毫无底线,意图勾结外族铁骑南下,引狼入室!
这,已经触碰到了武松作为华夏男儿最不可饶恕的底线!
突然,武松敏锐地察觉到了赵佶话语中的漏洞。
他松开揪住赵佶衣领的手。一把抓过赵佶那因为长期养尊处优而白皙无比,只是最近长了几个水泡的双手,仔细打量起来。
武松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说,他们逼你写的是血书?”
“没错!是血书啊陛下!”赵佶赶紧点头。
“既然是血书,那用的是谁的血?!”武松将赵佶的手甩开,眼神如刀。
这双手上,除了干农活磨出的几个血泡,连一道被割破的刀口都没有,哪里来的血?!
赵佶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句逼问下,彻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编造的谎言已经被识破了...在武松那双几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成了催命的毒药。
赵佶瘫在泥水里,浑身像触电一般剧烈哆嗦着,再也不敢有半句隐瞒。
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将那天在废园里发生的情景,全部复述了一遍。
吴用如何用言语威逼利诱,他如何因为晕血而拼命挣扎。
最后,吴用是如何割破了宋江的手指,取了宋江的血,由他赵佶亲笔签下了名字,盖上了私章...
割地赔款,岁奉白银百万两,献出黄河以北所有土地……
所有的肮脏交易,全盘托出。
他只隐瞒了自己为了报复武松,在听到能借助金兵活捉武松时,那种欣喜若狂、积极配合的心态。
听完这番荒诞到了极点的供述,武松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机...
半晌之后,武松冷哼一声,不怒反笑:“好!好得很!”
宋江、吴用,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奸贼,当真是贼心不死啊!
原本,自从武松登基称帝,大权在握之后。
在他的眼里,宋江和吴用这种丧家之犬,早就是两只连看一眼都嫌脏的阴沟里的老鼠。
他本不想在这个时候,专门腾出手去搭理这两个废物。
可谁曾想,这两个畜生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不仅在暗中搞风搞雨,还妄图从阴沟里窜出来,狠狠地咬他一口!
为了复仇,他们不仅杀了送菜的老农一家四口夺取腰牌,更残忍屠戮了寺庙里的十几个僧人抢夺盘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