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没吭声,手指快速翻开第二本卷宗。

    这是一桩灭门惨案。

    京郊十里外的一户农家。这户人家是个老汉,专门负责每天给废园里圈禁的赵佶送新鲜蔬菜。

    就在今日中午,这老汉、他的儿子、老伴儿,甚至连七八岁的小孙子,被人发现杀死在了自家的小院里!

    一家四口,血流成河,死状极惨!

    而更关键的是——老汉腰间那块用于出入废园的通行腰牌不翼而飞!

    “砰!”

    武松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沉重的桌子一阵摇晃。

    好狠毒的手段!

    为了夺一块腰牌,连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都不放过,直接斩草除根!

    萧让站在下面,见武松大怒,吓得瑟瑟发抖,差点又跪了下去。

    武松强压着怒火,翻开了第三本卷宗。

    第三本卷宗的发生地,在距离东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破败寺庙。

    寺庙里的老方丈,还有十几个大小和尚,全都被杀死在庙里,佛堂里的香油钱箱子被砸得粉碎,里面大概两三百两的碎银子和铜板,被洗劫一空!

    这帮和尚平日里行善积德,却遭此横祸,当真是让人寒心!

    武松看完了三本卷宗,啪的一声,将卷宗狠狠拍在了龙书案上!

    三个案子!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发生的时间、地点、受害人全都不一样。

    换做一般的大宋昏官,绝对只会把这当成三桩普通的命案和流氓滋事,草草结案。

    但武松可是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精英,思考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领先这个时代上千年!

    这三个案子,逐渐在武松的脑海中,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链条。

    装神弄鬼,想要混进废园,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守门兵卒暴揍,转而对送菜的两父子下手,杀人夺牌,达成目的之后,便远远逃遁!

    逃遁过程中,为了劫夺银两,杀害僧人,消失无踪!

    这心机、手段、狠辣,整个天下,除了那两个该死的畜生,还有何人?!

    “吴用!宋江!”

    武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这两个畜生...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还没找这两个畜生麻烦,这两个家伙居然敢篡夺杨再兴行刺,失败之后,还敢杀害无辜百姓!

    当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了!

    很快,一个疑问,浮现在武松的脑海。

    那两个丧家之犬,见赵佶干什么?

    “好!好得很!”武松怒极反笑。

    “腾”的一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一把摘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刀,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招呼萧让:“走!跟朕去一趟京郊废园!”

    萧让闻言,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一步,拱手急声道:“陛下!使不得啊!夜色已深,废园远在城郊,实在是太危险了...微臣这就去兵马司调集重甲禁军,再准备龙辇仪仗,随扈陛下起驾……”

    武松停住脚步,回头瞪了萧让一眼:“没那个必要!这天下间,没有什么地方,朕去不得!”

    “去,给朕牵两匹快马过来。你跟朕,两个人去就行了!”

    萧让彻底傻眼了。

    两……两个人?!

    堂堂大齐开国皇帝,九五之尊,万金之躯,大半夜的出宫不带护卫,就带一个武艺稀松,聊胜于无的文官?!

    这...太离谱了吧!

    但看着武松那霸气凛然的眼神,萧让咽了一口唾沫,把到了嘴边的劝谏死死咽进肚子里,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臣……遵旨!”

    两人快步走出大明殿,早有太监牵来两匹膘肥体壮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