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发力,勒住绳套的下端,用力往后一拽。

    老汉瘦弱的身躯被拽倒在地,手中水碗“啪”的一声落地,双腿在地上剧烈地蹬踏着,溅起一片尘土。

    “爹!”

    一旁的年轻人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这两个乞丐竟然恩将仇报。

    他怒吼一声,抓起地上的扁担,就要砸向宋江。

    就在这一瞬间,吴用动了。

    他像一头恶狼,从侧面扑了上去,一把攥住年轻人的头发往下一扯,紧接着右手扣住年轻人的咽喉。

    只听“咔嚓”一声,年轻人的脖子, 被吴用干脆利落地扭断。

    那青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如软泥般瘫软在地,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死不瞑目。

    而此时,老汉也停止了抽搐,脸庞憋得青紫,彻底断了气。

    茅草屋的竹帘被掀开,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当她看到院子里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和满脸杀气的宋江二人时,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杀人啦——!”

    吴用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悲悯之色,快步走到院角的柴火堆旁,拎起一把劈柴用的柴刀。

    他提着柴刀,大步冲了上去。

    “不……不要杀我孙子!求求你们……”老妇人绝望的哀求着,一个孩童惊恐的大哭声,从屋内传来。

    “噗嗤!”

    “噗嗤!”

    几声闷响过后,整个农家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片刻后,吴用提着滴血的柴刀走了出来。

    “杀干净了?”宋江大口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吴用冷笑一声,将柴刀随手扔进水缸里。

    随后,两人走到那对死去的父子身边,粗暴地扒下了他们身上的衣服。

    宋江在老汉的腰间摸索了片刻,终于拽出了那块腰牌。

    “军师,拿到了!”宋江举起腰牌,因为兴奋,脸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着。

    吴用接过腰牌,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满意地将其塞进怀里。

    “有了这块牌子,咱们就能正大光明地走进那座废园。拿到废帝的诏书,咱们便可以借金人铁骑,南下勤王,宰了武松那逆贼!”

    吴用说着,拿起年青人的衣衫,穿在身上,将那身破道袍塞进灶膛里,毁去一切证据。

    宋江也换好了衣服,两人挑着担子,朝着客栈的方向赶去。

    东京城内,客栈之中。

    杨再兴犹如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公明哥哥和军师哥哥,出去打探个消息,怎么去了大半天还不回来?”杨再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几分焦急,“莫不是被那暴君的鹰犬给抓了去?”

    杨再兴性格刚烈,平生最重义气。

    既然答应了要护宋江、吴用周全,若是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想到这里,他停住脚步,一把抓起桌上的斗笠:“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们!”

    就在他准备拉开房门的瞬间,“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宋江和吴用互相搀扶着跌进房内。

    杨再兴大吃一惊。

    只见二人穿着不合体的粗布衣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吴用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原本留着的山羊胡也没了,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公明哥哥!军师哥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遭遇了齐军?”杨再兴连忙扔下斗笠,上前将两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宋江刚要开口说话,吴用却抢先一步,眼眶瞬间憋得通红,两行热泪直接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