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个干巴巴的小子,能有什么用?

    就这身子骨,他老韩一个人能撂倒十来个!

    “康捷,你跟韩元帅说说,你从蓟州到东京跑了多久。”

    康捷老老实实地,将刚才对武松说的话,又对韩世忠重复了一遍。

    韩世忠的表情,立刻从漫不经心变成了目瞪口呆。

    “等等,你说什么?”

    “一天半?”

    “蓟州到东京?”

    韩世忠扭头看向武松,又看看康捷,嘴巴合不上了。

    “这他娘的……这还是人?”

    韩世忠绕着康捷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越看越激动。

    “日行七八百里,这要是派出去打探军情,辽狗的大营有多少人,吃什么喝什么,连放了几个屁,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陛下,此人若是放在军中,那简直就是……就是天生的斥候啊……”

    韩世忠使劲拍了一下康捷的肩膀,差点把这瘦小子拍趴下。

    “好小子,跟了韩某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立了功劳一起分。”

    康捷被这热情劲儿搞得有些懵,下意识看向武松。

    武松朝他微微颔首。

    “康捷,从今日起,你归韩元帅麾下听令。”

    “此番北伐,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替韩元帅跑腿传信,刺探军情。”

    “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康捷跪地叩首,声音坚定。

    “臣领旨。”

    韩世忠已经兴奋得搓起了手,跟捡到宝似的。

    他带着康捷告退出殿,一路上嘀嘀咕咕,问东问西,那话痨属性瞬间拉满。

    殿内,也重新安静下来。

    武松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翻开下一本,是裴宣呈上来的。

    内容是关于刘唐、白胜和王黻的行刑通告,已经按照旨意拟好,只等他用印。

    武松扫了一遍,在末尾批了个准字,将折子合上放到一边。

    紧接着又翻开一本,这回是柴进递来的。

    上面写的,是东京城内前朝贪官的初步名单。

    武松的目光逐行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

    东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夜之间贴满了黄纸告示。

    告示上用大字写着,逆贼刘唐、白胜于英雄楼屠戮无辜百姓三十余人,罪不容诛,经刑部尚书裴宣审讯定罪,判处凌迟极刑。

    前太傅王黻,勾结叛逆,策划刺杀天子,蓄意颠覆社稷,同判凌迟极刑,家产抄没充公。

    行刑之日,定于半月之后,届时于东京菜市口当众行刑,百姓可自行前往观刑。

    告示的最后一段格外引人注目。

    上面写道,刘唐、白胜虽为陛下旧部,昔日同在梁山泊出生入死之兄弟,今犯下滔天大罪,虽有袍泽之情,然法不容私,陛下特令刑部依法严惩,以正国法。

    这段话一出,整个东京城都炸了锅。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看见没有,陛下自己的兄弟犯了法,照样凌迟处死。”

    “这才是真正的明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是说说而已。”

    “王黻那老贼也有今天,活该。”

    ...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武松在民间的声望,因为这道告示,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的王黻的府邸,已经被团团围住。

    林冲骑着一匹乌骓马,腰间挂着一柄精钢长刀,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将王黻宅院的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

    卢俊义也到了,他骑着一匹枣红大马,身后跟着刑部的两名判官和十几个书吏,专门负责登记造册。

    “林指挥使,准备好了吗?”